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伍(4/5)

悲悯的,似乎在期待这个世界、期待他的认罪、他的忏悔能让这个世界,亦或者能让岑安和变好。

油灯的光一个劲地流泻在岑不害的额头、眼睛、鼻梁和不断开合的嘴唇上,那些光仿若跟着他的面容一样纹丝不动了,又仿若一直在流动,跟着他吐出的每一个字融合、交汇。

天罗神,地罗神,

人离难,难离身,

一切灾殃化为尘。

他慢慢地、艰难地念完白衣大士神咒,颤抖却又虔诚地认下罪来:“是我的错,是我的错......都是我的错啊。”

那一刻,他的大哥仿佛脚跨两个世界,在幽暗里呈现出恶心又浓丽的颜色,犹如水池丽斑驳的藻类和布满水草叶子的水面。

岑伤以前难以描述这种感觉,如今再回头看,这分明就是、这分明就是——

“愚善”。

岑伤晃了晃神,从幻觉中脱离出来。眼前仍旧是抱翠拥玉之青山,草香泛滥,鸟雀追林逋云间,凡尘难染松叶,寺庙深处,经声烹茶晚。

只是不知,最厌恶那人,此时又在何处,冥顽不灵,固守己见?

班主唤了他好几声,见他堪堪回神,疑惑问道:“怎了?”

岑伤摇摇头,道:“无事。他在哪里?”

班主见他不愿说,也不多问,只是先走半步,在前领路:“随我来。”

走过小石路,绕过高松树,高高枝头,蝉声切切,一个房屋,显在眼前。

班主未入院,在门口驻足。岑伤径直走入,未敲,推开便跨门进屋。

他从未来过这里。这屋有些破旧,家具不多,只有一人生活的痕迹。略有破损的桌椅、摆着的残羹剩饭、零星的小摆件、杂乱的角落,对岑伤莱说异常陌生,但又有些似曾相识。

屋内人听到了动静,匆匆出来查看。

那是一个男人,胡子拉碴,衣物陈旧,面容沧桑。他大声嚷嚷着,谩骂着,嗓门万年如一日的聒噪:“哪个孽畜闯到老子家里来?!”

他揉眼一看,只见自己厅堂门口站着的人,一身暗黑绣金松纹箭袖衫,肩部缀墨色圆玉珠串,腰绑暗色鎏金蹀躞带,又连墨色腰牌坠流苏,还配了把长刀——真是好一身上等打扮,瞧着行头,定是位人物!

于是变脸一般,瞬间满面堆笑,阿谀道:“哎哟,没想到是位大人,不知因何事光临草民寒舍?”

说完这句话后,这人才抬起头看清了来人的脸,看来约莫二十来岁的年纪,头发雪白,面容秀美绝俗,浅浅勾着笑,笑意不达眼底。

那人眯起眼,只觉得这少年郎长得好生俊俏,似乎在哪里见过,可这样少见的发色,见过一次怎会没有印象?

虽然在心里否定又否定,但是那熟悉感却是挥之不去,那人终究是搓了搓手,赔着笑脸问道:“大人,草民是不是和您在哪里见过?”

岑伤笑意更浓,似在讽刺,似在嘲笑。

那人见他这副表情,顿时惴惴不安,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,连忙掌自己的嘴:“说的都什么话——大人这般英俊,要是见过,定然忘不掉的......”

岑伤呵了一声,冷冷地打断他:“我们确是见过的。十多年前,口马行,你把我卖了十贯钱不是?”

顿时语出惊人,一连串桌椅被撞的哐啷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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