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贰(4/5)

更是把陪了自己几十年的神兵“长澜月”赐赠。

有过关怀备至,有过嘘寒问暖,也有过责罚、有过争吵。

时间流逝,矛盾增长,她有了自己的念想,自己的心魔,一心执意练刀,怕被师尊刁难,便在某天不告而别,离开了月泉宗。

脚踩在镜泊湖结冰的湖面上。寒冬里连阳光都是冷的,洒在冰面上,折射出或蓝或粉的彩光,一派的绚丽夺目。她慢慢地走着,余光被雪铺了满身的树占据,思绪渐渐飘到远方。

后来过了几十年,她从窈窕少女成了白发老妪,师尊却突然唤她回来继任月泉宗宗主之位。她自以为这么多年过去,和师尊的矛盾已然随着时间冰释前嫌,只想着让他身上担子轻一点,能放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。

却没成想,师尊所想做的事,竟然是背后掠夺他人,囚禁生命。她知晓此事的时候简直难以相信——师尊,她的师尊,那个悉心教导她剑术的人,怎会犯下如此滔天恶行?

这十几年间,无数武林人士惨遭师尊毒手,这罪孽之深重,实在是千百辈都难以偿还。

此次月泉淮想要拿回月泉宗,朴银花心里也清楚无非是时日问题。

但她却也不愿不战而降。在前几日,她已经去信霸刀山庄,信中抱有死志,已然可以称作绝命书。这一次,她下定决心,宁为玉碎不为瓦全,全力阻止师尊为恶。

此时岑伤脚步一顿,却是突然停下了。他淡淡地道:“义父就在桥上,朴银花,你且去吧。”

朴银花抬头望去。

只是一眼,却是忍不住颤抖了起来。

即使身为亲传徒弟,她也少有直视月泉淮的时候,更多的是低下头,聆听他的声音。是以,那声调的起伏和音色的变化,更为深刻。再加上经年未见,她以为自己会感到陌生......却不曾想,原来那副姿态早已映入骨髓。

月泉淮静静地站在那里。就好像很多年前,站在树下看徒弟们练剑一般。

朴银花走近了,看清了他不变的容颜,眉间凶戾之气未散,不语笑面,隐隐约约,竟然和七十多年前那个抱着她的师尊重合了,刹那间,女童清脆的声音也和苍老女声叠在一起。

三岁的朴银花,和年过古稀的朴银花一起唤道:“师尊。”

幻觉却是陡然破碎了。

和当年不一样,月泉淮未笑,目光像刀子一样冷锐,刺过来时仿佛能剥开她的皮:“你还认我这个师尊?”

朴银花闭了闭眼睛,道:“师尊抚养我长大,授我武艺,又岂能不认。”

终究是物似人非。相同的雪天,相似的外貌,师尊却不是当年那个师尊。

她一闭上眼睛就是种种梦魇:失踪的师弟、被丢去喂狗的人们......她知道师尊已然成了怪物,这样的怪物势必会改变生命的现实:他有足够的力量和威信去质疑存在本身;他足够清醒而不会再受自我矛盾的威胁;他抛弃了普通人的身不由己,对自己抱有最高的幻想和敬意......

拥月仙人,到底是不是真的仙人,朴银花并不知道。

但月泉淮,确确实实是一个怪物。

他已经在太阳下把生生死死的一切都亵渎了,在希望中将生生死死的一切也都践踏了。她不知道他究竟还要走多远,也许连月泉淮本人,也并不知道自己要走多远。

在这样的道路上,定然是阻碍重重,疑问丛生的。朴银花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为阻碍,却定然是要将疑问投出——

尽管很多时候,她觉得自己其实身陷一个满是冗言的世界,疑问与回答在其中完全是同一回事......

但她还是问了:“师尊,过去我以为你生性桀骜,抱负远大,有倾吞天下之心,但至少光明正大,绝不是背后掳人杀人的宵小之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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