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到了告诉你」

「没」

林纸这辈第一次被人背。他的后背很，淋了雨也不冷——温透过透的T恤传过来。她能觉到他肩胛骨的廓在她下方，每一次迈步肌都在她下动。他背着她踩积里——淹到他的小肚，他没有犹豫，一步一步走得很稳。她提着的帆布鞋在他前晃着。

"你是不是故意走这么慢的。"林纸在他背上说。

"上来。"

沈宴没有回答，但她从他的侧后方看到他的嘴角动了一下——那被她拆穿之后不想承认的笑。雨沿着他后颈的发梢滴下来。她盯着那滴看了几秒钟。

"……谢谢。"她说，声音不大，"你快回去吧，别冒了。"

"嗯。"

她盯着那两个字等了漫长的几分钟。等来的不是伞——是一辆租车。后门打开，沈宴坐在里面。他只穿了一件白T恤，发了一半——从校门跑上车的路上淋的，珠沿着发梢往下滴，滴在T恤上洇一片的渍。他把校服外扔到旁边的座位上，拍了拍边的座位。

她没有追问那个"正好"的概率有多低。她跟他之间已经有一些默契了——她知"正好"不是正好，"顺路"也不是顺路。但不说破本就是一默契。

她拉上窗帘。手机亮了：「灯亮了 走了」

"上车。送你回去。"

隔了一分钟又追了一条：「雨太大了 全透了没巾 你睡了吗」

他发上的珠滴在T恤领上，他没有去，随答了一句："正好在附近。"

雨声大到这句话几乎被盖过去，但她看懂了嘴型。门廊下还有好几个没带伞的同学在等雨停。有人认了租车里的人，低声议论起来。林纸站在门廊下，雨幕像帘一样挂在面前。她迈一步——就是这一步。沈宴看到她跨雨里的那一刻，微微往前倾了一下——他以为她会犹豫。

「等着」

"你上去吧。"他说。"我看你灯亮。"

"在想你"三个字让她的心漏了一拍。她还没想好怎么回，下一条跟着过来了：「开玩笑的 睡了 晚安」

"……不用——我自己可以——"

她弯腰钻了租车后座。车门关上的瞬间，雨声被隔绝在外面。车厢里很，他的外搭在座椅靠背上，散发着一淡淡的气和洗衣粉的味。

"里有砖——小心。"

洗完来拿起手机。一条新消息：「到了」

单元门到了。她从他的背上下来，脚踩在燥的地面上。雨棚下淋不到雨，但空气里全是汽。她站在那里，浑都是的——除了裙摆的边缘溅了一。他站在她面前，浑透了——T恤贴在他上，勾勒腹的廓和腰线的收束。发贴在额前，沿着下颌滴落，在地面上积一个小洼。

林纸看了他一，转推开了单元门。她踩上台阶一步一步往上走——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她从楼窗往下看了一。他站在雨棚边上仰看——看到窗有人影就停了一下。她缩回视线继续往上走。到了四楼，打开门去。她走到自己房间的窗前，拉开窗帘一角——他隔着雨幕，隐约还站在路灯旁边。

"你本没看地面。"

她放下手机去洗澡换衣服。冲在肤上，她闭上睛——脑海里全是他透的廓和他在她背上说话时腔震动的频率。

她看着那两行字，手指在屏幕边缘挲了片刻。她把

他回答了一声，却没有动。他站在雨棚边缘——一半在檐下，一半在雨中。雨从他透的T恤下摆滴下来。

林纸看着窗外齐小的，咬了咬嘴——走过去鞋和全完。沈宴看了她一，推开车门。绕到她那边，打开门，弯下腰。

从路到她家单元门，不到一百米。但沈宴走得很慢。

"你学校不是不在这边吗——你怎么过来的。"

林纸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好一会儿。她坐在床边，手指在屏幕上悬停。她应该回"那你去"，或者"早睡"。这是最安全的选择。

雨没有停。不仅没停，越下越大。租车开到林纸家那条街的时候，路已经积起了——浑浊的雨混着泥沙从斜坡上冲下来，在低洼汇成一大片。司机不肯往里开了："淹了过不去——走过去也就一百米。"

"你走这回去明天发烧，一模白考。"语气很平淡，但不容反驳。他背对着她，拍了拍自己的肩膀。"上来，快。雨越来越大了。"

她握着手机站在窗帘后面，过了好一会儿才回：「注意安全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