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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走前,江瓷在走廊里叫住了许笙。
“笙笙。”
许笙回过头。江瓷站在走廊的灯光下,奶白色的开衫被窗外灌入的微风吹得微微鼓起,碎花裙的裙摆轻轻摇曳。
“她只是太怕失去了。”江瓷的声音很轻,目光越过许笙的肩膀,落在那扇紧闭的病房门上,“就像……曾经的我。”
许笙没有说话。
“你送我耳环那晚,我高兴得整夜没睡。但我第二天见到你,只说了一句‘谢谢学姐’。”
江瓷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指尖,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,“很多话没有说出口,是因为我怕。怕表现得太高兴,你会觉得我轻浮。怕表现得太在意,你会觉得有负担。怕一旦说出口,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她抬起头,对许笙笑了一下。那个笑容很淡很淡,淡得像是水中晕开的墨,温柔却易散。
“所以你看,我懂的。那种想把一个人牢牢抓住、又怕抓得太紧把她捏碎的感觉。”
走廊里很安静。夕阳的余晖从尽头的窗户照进来,把江瓷的侧脸染成暖金色。她的睫毛很长,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,那对蝴蝶耳环还在轻轻晃动,折射出一点一点细碎的光,像是无声的眼泪。
许笙的心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“江瓷……”
“你什么都不用说。”江瓷伸出手,轻轻握了握许笙的手指,然后很快放开。她的指尖微凉,触感像一片落在手心的雪花,细腻、轻柔、转瞬即逝。
“你把这个耳环重新还给我的时候,我就明白了。”她往后退了一步,把自己重新藏进走廊的阴影里,只留一个温柔的轮廓。
“不要怪她,更不要怪自己。”
然后她转身走了,背影融进走廊尽头的光晕里,脚步轻而稳,背脊挺得笔直。那对蝴蝶耳环在她的耳垂下轻轻晃荡,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,最后消失在转角。
许笙站在走廊里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的方向,手指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,微凉的,柔软的,像一滴刚化的雪水,缓缓浸润指尖。
***
许笙回到病房的时候,看到干干净净的碗底,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。
“喝完了?”
“嗯。”林听把碗推到一边,目光落在那袋水果上。苹果和橙子,最普通的水果,超市里随处可见的那种,她看了几秒,然后抬起头,对上许笙的目光。
“她炖的汤很好喝。”
许笙愣了一下。她没想到林听会这么说,这还是林听第一次夸和她有暧昧关系的女人。
“比顾清晚送来的那些营养餐好。”林听又补了一句,语气平平的,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。
然后她垂下眼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角,“她看你的眼神,我认得。”
许笙给林听盖好被子,在她床边坐下。
“什么眼神?”
林听没有立刻回答。她的手指攥紧被角,又松开,又攥紧。指甲在棉布上留下浅浅的折痕。窗外的天色从暖金变成淡紫,窗外的夜灯散发出昏黄的光,在林听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,她的睫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纤长,微微颤动着。
“……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眼神。”林听开口,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声叹息,“怕被拒绝、怕被讨厌、怕连现在这点距离都保不住的眼神。我太熟悉了。因为刚开始我看你的时候,也是那样的。”
她的手指停在被角上,不再攥了,只是虚虚地搭着,指尖微微蜷曲。
“只不过我比她更早遇见了你,得到了更多你的爱。比她,更幸运一点。”
她说这句话的时候,嘴角弯了一下,很淡很淡的弧度,像是在笑,又像是在自嘲。月光映在她的眼睛里,把那双总是蒙着雾气的眼瞳照得微微发亮,像是深潭底部涌动的暗流终于浮上了水面。
许笙没有说话。她伸出手,握住了林听攥着被角的那只手,林听的手指冰凉,她任由许笙握着,没有回握,也没有挣开。
“笙笙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今天没有吃醋。”林听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小小的倔强,像是在邀功,又像是在确认什么,“她给你炖汤,我没有吃醋。她握你的手,我没有吃醋。她看你,我也没有吃醋。”
许笙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。“嗯,听听很棒。”
林听沉默了一瞬。然后她把脸转过来,直直地看着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