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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)
Your eyes
(你目光如炬)”
一个女孩站在那里,还带着外面黑夜的气息。
她有一张让人印象深刻的脸。
这张脸那样迷惘,以至于这里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出,资本游戏里,她并没有登记入册。她此刻面对着的,是她曾经只在别人口中听说过的东西。
同时,这张脸又那样忧伤。在她的眼里,凭借最真实的动物的直觉,她也能明白,房间里光鲜亮丽的一切,隐隐有些不对。但她又恐惧于自己的这一发现。她迟缓地问自己:这一切是否真的不该存在?
被人遗忘的舞曲还在继续重复:
“on the day of execution
(行刑的那天)
Only women kneel and smile
(只有女人的下跪和邪魅的笑)
At the centre of it all
(在这一切的中心)
Your eyes
(你目光如炬)”
那些惊艳的目光簇拥过来,即便有所掩饰。它们停留在她的皮肤上,把她紧紧地钉进标本,让她成为缪斯,成为诗,成为画中人,振翅欲飞但终生无法再离开。
真是惨烈。我想到小时候的仕女图,啊,原来我面前的动物在扮演受难的耶稣。
嗡嗡声开始出现在大厅里。一些人不屑地将头转了过去,嘴角傲慢,因为面对一个下位者,任何注意力被分配在那里都太过浪费。另一些人似乎感到被冒犯,因为作为入场券的高定礼服,居然被这个女孩穿得——原谅我找不到别的词——光彩照人。
熟悉的气味在大厅扩散。稍微在人群中生存过就能明白,这样的人在艾利斯顿是什么处境。
黑羊。校园霸凌的遭受者。无论通过打压她去讨好别人,或指定她为共同的敌人来强化小圈子的共同意志,这中间存在暴力,并且指向异己。人通过规定所谓的与自身不同的东西来确立自身。
我开始兴奋。而这画面中有些硌疼人的东西,她没有逃走,而是站在那里,这站立已经是一种回击。站得最直的人最容易被闪电击倒。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啊。这句的韵律被我缓缓念出,我被自己脑中的期待折磨得颤抖。
很少碰到这样精彩的舞会,我几乎忍不住要笑出来。这头动物的出现将这处腐败的空间搅得一团糟。
女孩捋了捋膝盖处的裙角,似乎在完善自己的扮演成果,又似乎在为自己对众人注意力的占据感到抱歉。于是我终于发现,这件礼服是我的。根据艾利斯顿的贵族式规则,在舞会中,一件礼服不可以穿第二次。
云海有些心虚地扭过头看了我一眼。
你想把她变成自己的新娘,于是借用我的衣服当作她的入场券。仿佛那就足够似的。我又要笑了,这次是因为他的天真。
木秀于林而风必摧之。那些人的目光可以杀死人。我见惯了这样的场景,但那个女孩明白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吗。
为了戏剧性,新的火苗需要加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