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电话的时候，孤月正坐在他爸妈家的天台上，揽星对月地拿着一本从杨珝珍藏里翻来的古董棋谱，在研究棋局，面前被杨珝直接刻在石桌上的棋盘上，黑白分明的棋已经落了不少。
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？”孤月的声音冷了下去，“你不知他是我的私吗？”

这简直是众所周知的、完全不需要思考的答案，阿曦却心虚地越发地不敢说来：“因为、因为……”

可怜阿曦并不知居简不接任何媒采访的杨总是什么份，脾气上来也顾不上拦着他的是什么人，他抬手要把拦路的人推开，哪知手还没碰见那人的衣角，胳膊已经被人扣死了——净利索且毫无保留的过肩摔，保镖放手，阿曦捂着肩膀踉跄地站起来，整个人都懵了。

阿曦终于反应过来了，一瞬间他甚至想给刚才不知怎么就走火的自己两掌，“私就是……只属于您一个。别人……别人都不能——”阿曦说不下去了，他几乎发麻地将话锋一转，满腔愧悔地歉，“对不起大人，是我僭越了！对不起！是我的错，我错了，您原谅我！”

神吓了一，本能地有一瞬打怵，然而当杨冽转离去，在习惯了炙手可的追捧后，一阵被怠慢的恼怒卷了上来，阿曦试图喝止他：“站住！你给我站住！”

阿曦一路追到了杨冽专属的休息室门外。

“知你现在的是谁的位置吗？”

气昏了的阿曦愣了一下，茫然：“……所以？”

孤月轻漫地笑了一声，“知你哪里来的机会替他吗？”

“我能扶你上来，就能踹你下去。”孤月换了个姿势，左右活动了下脖，悲天悯人地对电话里已经快哭来的小调教

“因为，”至此，在凉薄的叹息中，孤月终于将他听完整个过程后就准备好的刀送了来——他轻笑一声，长发染着月，银得越发妖冶，说的话却如同一柄锋利的长刃，直接将阿曦扎了个透心凉，“——是我让你坐上去的。”

听着阿曦的一腔控诉，孤月放下了棋谱，靠近藤椅里，胳膊撑在扶手上，懒洋洋地拿着手机，贴着耳朵撑着，饶有兴致地问他：“所以呢？”

“……懂。”

唯独里就一个隔着保镖无动于衷看着他的杨冽，阿曦觉得自己站在金字塔尖儿上的尊严，被这个曾被他玩过的隶踩了一脚，被摔昏了脑，窘迫到极，却连一步都再难向前，保镖抓着他跟拎小似的，他指着杨冽的鼻怒发冲冠、无遮拦，“别忘了你的份，你怎么能对我这么无礼？！”

洗澡换衣服回家，就班的行程，唯一让他没想到的是，阿曦这无发的愤怒，竟然最后汇聚成了一通告状的电话。

隔着电话，阿曦的额开始冒汗，“知、知。”

“我是什么份？”杨冽戏谑地了笑了笑，“有一请你搞清楚，那天我陪你玩，是因为有人想让我陪你玩，所以你说什么是什么。至于现在……，”杨冽菲薄地笑了一声，不见嘲的意思，却臊得阿曦满脸脸红，“你说你是什么？”

话落，转，杨冽从容不迫地了更衣室。

“所以，你想我把他怎么样呢？”孤月声音里带了一玩味儿的笑意，漫不经心地说：“让他给你歉？我把他好好教训一顿？还是把他送去给你，让你气？”

“说。”

回了自己的休息室，坐在沙发里了半天也没匀这气儿的小调教师，给孤月打了个语音……

“懂什么叫私吗？”

孤月没接他的话，反而自顾自地问了个跟此时毫不相的问题，阿曦被问得一愣，小心翼翼地回答：“知……是俱乐原来的首席。”

孤月的名声响，阿曦虽然被他折腾了一个礼拜，但到底还是攀上了“孤月大人半个徒弟”的招牌，俱乐把这当个噱，阿曦听的久了，不可避免也跟着上，真就把自己当成了“被孤月大人青相待”的存在。

第一次见面时的压力与胆怯跗骨之蛆一般顺着脊椎爬上来，激得阿曦打了个冷颤，隔着电话，哀求地挣扎：“大人！”

“……”好歹跟了孤月一个礼拜，多少也摸到了一这位的脾气，接连的反问之后，阿曦终于意识到，孤月大人可能不太兴，至此，刚才冲冠一怒的澎湃终于退，他不禁开始张，几秒钟之前还若悬河的忽然打了结，“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
杨冽不是自己来的，专属司机兼保镖从来都等在休息室门，看见竟然有人尾随老板追过来，铁塔似的壮汉抬手拦住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