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霄侧过视线，注视着她泛红的耳朵尖。直到夏棠开喊“外婆”，他才抬起，把目光投向对面。

就像有人在用她的脸煎，故意和大脑作对，越想显得若无其事，度就蹿得越快，仿佛全的血都被心脏“嗖”地泵到脸上。

白瓷杯里飘满茶屑，气袅袅地浮上帘，陆霄坐在沙发上，夏棠听见他破天荒地说：“谢谢。”

那是当然，她上学都在A城，没有哪个正常的同学会千里迢迢跑来她老家客。

客厅里的挂钟滴滴答答地响，老太太终于不不慢地开：“你看你。”

上加霜。

她走起居室，这场景并不是幻觉。

夏棠悄悄斜过目光瞥他，瞧见他一脸正经得宛如五好青年。

然后驾轻就熟地伸手招呼陆霄：“小同学，怎么还站着呢，来来来，随便坐。李然，你也别闲着，快去洗果来。”

大概是第一次，有人称呼陆霄的时候还要在同学之前加个“小”。

仿佛回到小时候被抓到偷钱去买零的时代。

她自己都觉到自己的脸变成一颗煮熟的西红柿，开解释时，词汇量却忽然贫瘠得像片荒漠，只有脸越来越红，几乎把“心虚”两个字直白地写在脸上。

除了这个不正常的。

“是。”陆霄说，“我们在一个学校。”

从今天早上开始就不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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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棠着T恤衫和五分，心里腹诽还不是因为担心这边现不得了的情况，她才只好随便抓两件换上。

“哎呀，”外婆更兴了，“夏棠还是第一次有同学来家里玩。”

外婆的确是和陆霄坐在一起闲话家常，而不是和哆啦A梦或者别的什么。

好像用上了这辈攒着的礼貌。

把全员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
一鼓作气把人拽去后门。

但是在外婆面前只能乖乖挨训。

特意拆开了昨天夏棠带回来的茶叶。

夏棠假装低喝茶，在桌底下踩他。

陆霄睑微动，余光瞥她，表情仍是一脸坦。

他却还骄傲，翘起角，大言不惭：“我们关系更好。”

夏棠被撵去洗漱，在镜里看见自己红彤彤的脸颊，用冷拍了拍脸，，走卫生间，听见起居室里的说话声。

李然去厨房洗了一盆果，自己又捞起一个苹果啃着。老太太泡了壶茶，和颜悦地把杯端到陆霄面前：“小同学，来喝茶。”

她不在的时候，外婆已经摸清了前因后果。这时老太太正拉着人笑眯眯地问：“听说你和夏棠是同学？”

没问两句，客厅的门被敲响，是邻居过来借针线。趁着外婆起去取针线盒的间隙，夏棠连忙扯了扯他的衣袖，拉着他起，冲吃苹果的李然丢下一句：“告诉外婆，我先带同学去街上逛逛。”

一时忘了松手，还拽着陆霄的手腕，下意识越收越，手指揪着衬衫袖。

两人坐在同一张沙发上，他把外随手搭在扶手上，上的薄荷味淡淡飘来。

老太太见到她又嫌弃地念叨起来：“女孩家家的，怎么也不知换漂亮的衣服下来，穿得跟抹布似的。”

她踱着步走来，一脸见惯大风大浪的变不惊：“家里来了客人，你怎么连都不梳就跑来，还不快去洗脸刷牙，这个样怎么能见客。”

站在她面前，夏棠的脸突然地、一下地、红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