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忆，他的语气那样严肃，目光却温柔一如初见，裹着他从不曾明言的包容。

两厢对视，师生二人皆难掩尷尬，沉寂半晌，才见叶月僵地，算是打了招呼，然后上后退一步，要逃离阮文嘉的视线，冷不防后者一声呼唤，生生止住了她的脚步。

在这个充满他俩回忆的术教室，又想起了他曾对自己说过的鼓励，叶月的眶情不自禁开始发，几乎要隐忍不住，当场落下泪来。

其实叶月是可以不回答的，可对方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，她就是再铁石心，都不由微微动容。

当尾音轻轻落空气之中，蒋之博昔日说过的话也再度于耳际响起，彷彿情人私语，一衝击着她的心房。

她先是安静了数秒，然后嘴脣微啟，带着七分慨叹、三分迟疑，了阮文嘉所想要的答案。

「叶月，你不是我所教过最厉害的学生，却是最特别的一个学生。」他说着，声音隐隐有着笑意，「在绘画这条路上，你起步得有些晚了，但毫无疑问，你有这个天份。这并不是什么轻松好走的路，但如果可以，请你务必持下去。」

仅仅一个缺乏抑扬顿挫的单音阶，便用尽了她的全力气。但阮文嘉听了，却是松了气，也没追究她这不礼貌的回应，只扬起一抹安的浅笑，对她说了句「加油」。

她有那么一瞬的犹豫，但最终还是回过来，静静望向这位她始终不知该如何看待的术老师。

「等等，叶月！」

门内，正在收拾画的阮文嘉听见开门的声响，下意识抬起，就见叶月站在那儿，神乾净简单，远远不及过往尖锐。

『总有一天你会明白，能够在一切尚未成定局前找到自己的兴趣，是多难能可贵旳一件事。』

「……」

『小师妹，你可以骗我，但不能欺骗你自己。』

良久，她才再次声，嗓音却带着微微的沙哑，在在昭示着她尚未平伏的激动。

一路走来畅通无阻，直到推开了术教室的大门，才算遇到了这趟怀缅之旅的第一个阻碍。

「好。」她说，一遍接一遍地重覆着，「好，我持，我会持，一直持……」

「你报考了什么科系？」才刚说完，他顿了顿，而后又接着解释，「我知这算是你的隐私，哪怕我为老师，也没有迫你回答的权利……但如果你愿意，希望你能告诉我，你有报考艺术科吗？」

「嗯。」

阮文嘉并未注意到她底飞快掠过的那一抹茫然，只焦急地踏前一步，开问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