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九承突然明白周毓白的用意了，他额上立刻沁一层薄汗来，也不敢拭：

张九承默了默，冒着主的不快继续：“即便您不娶钱小娘，娶傅二娘也颇艰难，傅相一心要纯臣，断断不会留下这个机会让人诟病他是日后抱着要国丈的念。”

张九承默然。

依照皇帝那个清浅的，本不可能他到那样的境地。

想到这里周毓白便要在心里忍不住为自己叹气，有时先说的那方，未必是用情的那方啊。

是为了证明自己，是为了他天生喜的权术搏斗。

所以让傅相代行二府之责的必要在哪里？

“既然如此，为何事事都要仰仗傅相？他要贤相，固然是于对百姓江山负责的考虑，可是在世为人，并非个个都能一心化境，全无私。你说傅相难不是想实现自己的抱负？”

他不接受周毓白的拉拢，同时也不会接受旁人的拉拢，这也算是一件大好事，何况傅念君都直接提了周毓白，言傅琨心中本就是更属意他的。

这法……

“这亲事尚未定下，一切都不好说，而即便定下了，还不一定就能顺利，我不娶钱家小娘，却能为钱家提供一个更好的选择。”

周毓白在这件事上，比他更像一个局外人。

是他亏了。

张九承心里咯噔了一下，这话乍一听倒像是要陷傅相于不义了。

即便如张九承这样不走科举仕途的人，周毓白的幕僚图的是什么？

周毓白将思绪回：

屈她的，她越要逃避，他就越要让她风风光光堂堂正正地嫁给自己。

周毓白是要直接削傅琨的权，让傅家从风浪尖退下来，让傅琨从万人仰仗的度上走下来！

傅琨这个人，说起来也有几分文人的耿直，他对于择储之事的态度很明确，那就是就事论事。

周毓白不肯自己上，哪里还有更能钱家人睛的人选。

只是没这个胆说来。

“自然是官家的，也是周室的，更是天下万民的。”

可是犯得着吗？

确实如此，枢密院不由傅琨去接，找遍满朝文武，难真的就没有一个能堪大用的？不过是傅琨自己的责任心太，为民请命的夙愿也太，往自己上压担。

他真不知该说

“郎君这是要……釜底薪？”

可周毓白却不这么想。

周毓白笑着扣了扣桌，“我自然有办法让钱家改主意。”

所以这个时候，非要和人家唱对台戏嘛？

他真是万分期待看见她那一副无可奈何的样，声声说不能嫁他，连试都未肯去试。

“傅相固然忠君国，可是张先生，这江山社稷是他的，还是我们周家的？”

张九承却在心中默默觉得周毓白此时的笑容十分幼稚，有傻。

张九承：“如何还可能有比东平郡王更好的选择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