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承受了惨痛代价。”他嘶声说。

虽然艾格隆把所有责任都扛到了他自己的肩上，但是埃德蒙在心里默默下定了决心，如果自己搞砸了一切，让陛下无功而返、让这么多死去的勇士白白捐躯的话，那自己就对着脑袋来一枪，以生命来补偿自己的过失。

埃德蒙是把这些士兵的丧命，当成了自己无能的结果。

尽他们两个都早已经预料到了这次攻的结果，但是当真正见证了这一幕之后，他们两个人都不禁一时失语。

艾格隆对他的话微微有些惊讶。

宁可向着荣誉欣然赴死，也绝不带着惭愧苟且偷生。

虽然因为秋之后天气转凉，但是如果放任不理的话，相信过得不久之后，这些人都会腐烂，并且让尸臭味弥漫到整个战场当中吧……

跟随在少年人的边，作为他的代理人行走希腊，然后跟着他一路征战……在埃德蒙-唐泰斯的心里，他对自己的认知已经不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手了，他是基督山伯爵，一个陛下亲封的贵族，一个理应用勇气和鲜血回报信任的人。

站在地上的艾格隆和埃德蒙-唐泰斯，将整个战斗细无遗地看在了中。

艾格隆当然不知，他的臣此刻的心境，但是从埃德蒙的目光当中，他已经察觉到了对

片刻之后，他明白了过来。

“陛下，请原谅我！”仿佛是内心有愧一样，埃德蒙-唐泰斯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脸，仿佛惭愧到不敢再被他直视一样。“如果我行动能够更快一的话，我们原本不用付如此代价！”

艾格隆必须在那一天到来之前，想办法赢得这场战役的胜利——或者，就跟他和下们承诺的一样，带着大军撤回纳夫帕克托斯，承受失败的苦果。

“不必自责。”他平静地开了，安了对方，“你已经得很好了，至少符合我心中的期待，如果有什么责任的话，责任都在我上。是我制定了所有计划，然后把你们所有人带到这里来的，也是我驱使他们送死的，如果在天堂上有什么审判那我欣然接受，可是在那之前，我要带领你们得到胜利——我们必须胜利。”

埃德蒙-唐泰斯知，照陛下的意志，他们必须尽快拿下迈索隆吉翁，而几次攻都证明了在正面攻当中他们不到这一。

之前土耳其军队在迈索隆吉翁要前围攻了很久结果无功而返，就是这个这个原因。

毫无疑问，在他的统御之下，他的军队士气昂，比土耳其人要有凝聚力得多，但是一旦到漫无止境的消耗战当中，那么再怎么士气昂的队也会渐渐地失去信心，然后陷到涣散当中。

但如果再过一段时间还是看不到希望的话，那么肯定士气就会衰弱，甚至直接涣散——

当然他也知，这一切都是有极限的。

留下的尸无法收敛，有不少还躺倒在空地和壕沟当中，而这一次战斗当中失去命的人们，又为大地提供了新的养料。躺倒在地上的他们，在大地上留下了一个个目惊心的斑。

人是有情的生而不是机，一旦有激情的冲动时，他们可以常人难以想象的壮举，但同样，一旦气了，人们会比羊群还要懦弱。

因为他之前积累的威望，现在下的官兵们还在毫无怨言地执行他的命令，哪怕明知获胜的希望渺茫，也依旧在为他冲锋陷阵。

所以一切的希望都在他的上。

他现在不断地让下攻，就是在折损自己的士气。

“我们必须胜利！”埃德蒙-唐泰斯大声重复了一遍。

“这是通向胜利所必须付的代价。”艾格隆纠正了对方的说法，“打仗就是这么回事——如果想要赢，就得舍得消耗生命。我们如果能够赢下来，那么我们失去的一切代价，都可以得到足够的补偿。”

艾格隆就是这么想的，所以在明知一定会无功而返的情况下，他依旧严令下发动攻，他的心里并没有任何的迟疑和愧疚——因为他知，作为统帅，他如果因为慈悲而犹豫不决的话，最终死去的人只会更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