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，安德烈-达武双手吃力地端着那个梳妆盒，把它拿了过来，放到了桌上。

他了一气，然后伸手抚摸到了梳妆匣的表面，那的手，简直犹如是在抚摸她的肌肤一样。

很显然，苏菲这些把她所喜、所使用的珠宝，赠送给了自己。

他们当时在一起的那些声笑语，对比现在，又何尝不让人慨？

纵使安德烈是他的亲信，艾格隆也当然不可能把这些事都说给他听——因为这件事现在牵涉重大，绝不能告诉给外人。

它暗沉的泽，还有鲜艳的纹，一切都是那样熟悉，轻易地就勾起了他尘封在脑海中的回忆。

“怎么，您难觉得我还能把它们都卖掉吗？”他苦笑着反问。

“陛下，就是这个了……”他一边说，一边看向了少年人，然后愕然发现少年人正用一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看着那个梳妆盒。

同苏菲相时的一幕幕回忆，开心的，悲伤的，纷纷涌上了他的心，而那些画面渐渐地消褪，最终定格到了那一晚上她跪在地上哭嚎的模样。

是的，都是因为我……如果不是我任地将她拖那个漩涡，就算自己逃走了，她也不至于如此肝寸断、不至于背负如此可怕的责罚和罪孽吧。

当然不能。

如果是普通人，恐怕见到这些贵重珠宝的一瞬间恐怕已经大脑空白，但是艾格隆却不一样——他早已经被基督山岛上的那些宝藏给训练得已经对珠宝免疫了。

他要将它们都好好地收藏起来，纪念两个人过去相的那些日，也纪念她对自己的满腔好意。

“啊……安德烈，我没事。”艾格隆总算了，“好了，你先去吧，我一个人呆一会儿。”

这是怎么回事？为什么它会变成卡尔大公的“礼”被送到这里来呢？他脑海中一下多了不少问题。

“把它拿过来吧，让我看看。”艾格隆很快定下了神，然后平静地下了命令。

很快他重新理清了思绪，行让自己镇定了下来。

“陛下……您没事吧？”

那令人心碎的呜咽和哭泣声，此刻仿佛又回到了他的耳边。

“这都是你一手造成的结果。”在恍惚当中，梳妆匣仿佛像是留声机一样，从里面传了质问的声音，“都是因为你！”

虽然离告别她也只过去了不到一年的时间，但是这一段时间里他经历了太多事情，现在回想起来，一切都仿佛恍若隔世，但一切又都是那样鲜活。

“陛下……？”见艾格隆还是魂不守舍的样，安德烈-达武连忙又问了一声。

就在这时候，珠宝堆中，一块怀表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
瞬间，珠宝的璀璨光华，遮蔽了他的视线。

用这方式来气了——不过仔细想想，大公也并不是这么无聊的人。

安德烈-达武虽然心里还有很多疑惑，不过他也看来了，这个梳妆匣绝对非同小可，陛下既然不愿意对自己说，那他也绝对不能多问。

艾格隆此时已经听不见安德烈的话了，他的全注意力都已经放到了那个梳妆匣上面——别人认不来很正常，他怎么可能认不来呢？

他仔细地看着这些珠宝，几乎每一项，他都能够在回忆当中找苏菲当时的打扮来。

大概，是苏菲拜访了大公，然后委托他把这个梳妆匣当成礼送了过来吧……他很快就猜中了事情的大致梗概。

他轻轻地打开了梳妆匣的盖，然后发现上层空无一。

只是他躬行礼，然后直接离开了，留下艾格隆一直站在原地，呆呆地看着这个梳妆匣。

这已经成为铭刻在他灵魂当中的一幕了。

这就是泉里苏菲常用的梳妆匣，他过她的房间那么多次，不可能认错的。

他知，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选的，他无法逃避，也不想要逃避。

于是，他的手又移动到了暗格的屉上，再轻轻地一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