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顾赶岔开了话题。

“曹人怎么样了？”

“官家，济国公居简，没什么事。不过他去了一趟丰乐楼，如今已

在这位懦弱的大宋官家面前，说什么都不用在意，反正他也不在乎，问完了就去打坐，与世隔绝。

“不去了。免得到时候泪汪汪，惹人难受。也少生祸端。”

李顾连连。皇帝仁孝，其实乔装打扮游，并不会鼓乐喧天，惊扰太后的陵墓。

当年韩皇后去世，中之位空缺。杨贵妃杨桂枝和曹人当时都很受赵扩。因为杨桂枝擅于权术，韩侘胄对赵扩言，建议立格柔顺的曹人为后。但赵扩没有听从，还是立杨桂枝为后。

“官家，臣听宣相公说过二人。许国原是京湖都统制，是武将，作战都是骁勇，只不过为人跋扈了些。至于四川制置使郑损，官声平平，喜谈阔论，学问倒是不错。”

曹人格温顺，善解人意，能和皇帝说说话的，也只有她了。

赵扩又闭上了睛，轻声问。

李顾接过小太监递上来的茶，恭恭敬敬放在了赵扩旁边的桌上。

“慈懿太后的欑陵就在西湖边上，我要是游，岂不是要惊动先人在天之灵吗？还是能免则免吧。”

“官家，要不要我去禀报一下皇后和几位娘娘。今天是除夕，让皇后过来，和陛下说说话，饮些酒。”

皇帝不提，肯定是不愿意和皇后及嫔妃们一同庆贺除夕。看来皇帝清心寡，一个人待惯了。

赵扩不置可否，沉了片刻，这才问：

“济国公在忙什么？”

快三十年，曹人还是曹人，不要说贵妇德妃，连个婕妤都不是。

除夕夜，官家一个人，也实在太冷清了些。

“回官家，曹娘娘病重，恐怕也就是这几个月了。”

即位后，赵扩几乎每年都颁布蠲免各赋税的诏书，日常生活上也例行节俭。

门若市了。”

李顾的话，让赵竑微微一怔，睁开了睛。

“淮东制置使许国，还有四川制置使郑损，这二人你听过吗？”

史弥远的儿女亲家，倒也关心朝政。

赵竑淡淡的一句，听不是喜是悲。

“人间太苦太累，那边可能更清静些。”

“宣缯？”

李顾试探着问。

从这一上来说，赵扩算是位好皇帝。

皇帝仁慈，见不得百姓受苦。当年护送宋宗赵构灵柩去山下葬，路上见到农民在田间艰难稼穑的场景，慨而言：“平常在之内，怎能知劳动的艰苦！”

“这是冬日，哪有什么画桥烟柳？那得等到夏之。”

李顾暗暗摇。史弥远专权，从来只把任命结果告诉给官家，从来不取旨奏禀，其跋扈骄纵，赵扩却只能忍着，无能为力。

“官家，今日是除夕，陛下有些年没有了。要不要泛舟游，赏玩一下西湖的云树堤沙和画桥烟柳？这也是与民同乐啊。”

赵扩轻轻摇了摇，不动声说：

李顾轻声说。

“饮了酒，肚不舒服，要吐。”

大概是想起了朝堂上的一幕，赵扩的神里隐隐的一丝笑意。

也因此，杨桂枝对韩侂胄怀仇怨，与史弥远一起，暗杀了韩侂胄。

“陛下要不要去看看曹娘娘？”

李顾实话实说，毫不掩饰。

赵扩撑着桌，想要站起来，李顾赶上前帮忙搀扶。赵扩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动作停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