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带着娘这个累赘，长久以往，王府的人会有闲言碎语的。”叶娘叹了一气，拉住徐南风的手，“看到纪王待你不错，娘也就放心了，回到你爹那儿，我也有脸面说话。”

散的视线落在给他系腰带的徐南风上，轻声开：“看来南风不仅怕喝药，还怕见我沐浴。”

徐南风：“这里是女儿的家，自然也就是你的家，徐府那地方，哪里担当得起‘家’这个字儿。”

但他的神情依旧是温和的，包容的，望着徐南风的神永远充满了温。

徐南风见她言又止，便：“娘，您先用膳，晚膳后我陪您说说话。”

“这便害羞了？”纪王眯着，中的柔情几乎要溢来，，“夫妻相，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了。”

叶娘被她一句话堵死，讷讷：“可是南儿，纪王府再好，也不是我的家啊。”

用完晚膳，纪王先行回书房了，这是他一贯的习惯，膳后会让姚家叔侄或是会识字的八宝念书给自己听，二则也是留单独的时间，方便南风和叶娘说事。

“倒也不是怕。”徐南风抿一笑，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的，坦诚，“我不曾见过男沐浴，有些无措而已。”

“娘，您什么时候才能明白，真正能给你长脸的，不是我，不是纪王，也不是舅舅和表兄。”徐南风望了母亲一，沉静，“能给您长脸只有您自己。”

叶娘正巧有话要对女儿说，忙不迭应允了。

徐南风莫名的有些惴惴不安，直觉告诉她，她或许伤了纪王的心。好在下一刻，纪王破冰一笑，安抚：“我知，你嫁给我更多的是为了摆脱徐家，我不在乎。南风，我既要逆而上，也要你陪伴在旁。”

“娘，您想说什么便说罢。”徐南风沏了茶，给自己和母亲各一杯，继而又，“若是闹着要回徐府，便不用说了。”

这两日来，叶娘在王府总有客的生疏，说话和事都是小心翼翼的，生怕得罪了别人。此时，她心不在焉地搅着碗里的胡麻粥，时不时抬瞄一南风和纪王。

夫妻……

罢了，她不信便不信罢，左右有的是时间来证明。

她不想，纪王也从不求。

晚膳是同叶娘一起用的，母女两代人各用一张案几，徐南风与纪王坐在一起，叶娘坐在对面。

“南风。”纪王温柔地打断她的话语，几乎是耳语般压低声音，“终有一日，我会拥有一片更为广阔的天空，你能飞多远，这片天便有多宽。”

“少玠……”

不知是不是错觉，纪王嘴角的笑意淡了些许。

好端端的气氛被打破，纪王有些无奈。

“于我看来，你我与其说夫妻，更多的是盟友。”徐南风手下的动作顿了顿，继而，“我从不奢望长相厮守，唯愿护你平安，为你披荆斩棘。”

“去用晚膳罢。”他低叹一声，顺势握住了徐南风的手，任由她引着自己，走一片金粉染成的夕之中。

直到现在，徐南风都没能适应这个份。这些日，她虽与纪王夜夜同榻，但却没越雷池一步。

徐南风愣了愣，不知他这突如其来的温情是怎么回事。片刻，她哑然一笑，：“若是真有那么一天，站在少玠边的便该是更优秀的女，而不是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