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青睛一瞪：“难一辈在陶盆里写不成，就听嫂的，在纸上写，这是正经事儿，使儿钱也应该，而且，笔跟你手里的柴火可不一样，握笔，运笔，都是有讲究的，姿势也很重要，你瞧着，嫂给你写个样儿，你比着写。”

小三脸有些暗：“我大夫家是读书人，说是什么书香门第，的轿到了他家大门，不让，说他家祖上的规矩，对上对才让门，不然就抬回来。”

二郎：“为什么要抬回来？”

想着拨了拨炭火，朝西屋看了一，见二郎还在陶盆里写字，遂站起来，去东屋把笔墨砚台拿了过去，又把前些日换下来的旧窗纸，寻来裁好，放到炕桌上：“别总在陶盆里练了，在纸上写写。”

碧青摸了摸他的：“咱不为他，就为了你，你得在他家过日呢，咱对他好也是指望你的日好过，乖，别耍脾气，好好回去看看你，这嫁了人，以后可就不常见了。”

二郎：“哪有这样的？”

说着，提笔沾了墨，想了想，在

小三：“青山婶说，那家一家都不是好东西，就喜欺负老实人，不过遇上你嫂，那家也只能吃哑亏，大郎嫂可厉害了，不仅对上了对，还给周家的对上添了俩字，就连县太爷都说添的好，周家那老哈腰的应着，一句话不敢说，青山婶说，大郎嫂这一回，不光给我们家长了气，给咱们村都争了脸，往后一提咱王家村，谁也不敢小瞧了，咱村也了个识文断字的女秀才。”

二郎摇摇：“我嫂不是秀才，嫂说，秀才得考三回才成，而且，考上了也没什么用。”

二郎摇：“笔墨太贵，我在陶盆里写就成。”

王小三摇摇：“才不是呢，我爹说，考上秀才的都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。”两人正说着，忽听碧青喊他们，忙爬了上去。

王小三撅撅嘴：“就饿着他才好，那天他家为难我，也不见他吭一声。”

王小三着回去了，碧青望着他没了影儿才关上门，暗叹一声，也不知自己的爹娘弟妹怎么样了，那些粮应该够吃吧，就算不够，小五留下的钱，也能把这一冬熬过去。这会儿儿不好走，又临近过年，不好再让小五跑，明年开吧。

二郎，我要是也有你这样的嫂就好了，那天我嫁，我跟去送亲，不是大郎嫂，我就得抬回来了，我在轿里呜呜的哭，去送亲的人也都怕了，我娘说要是轿抬回来，我大可就活不成了。”

开了空再让小五去瞧瞧，要是实在不能过，就把人接过来，小五说他哪儿还空着两间屋，若是没地儿住，就先安置在他哪儿，如今分了家，他爹娘哥嫂也说不啥来，再不成，王富贵家的老宅还空着呢，虽说房有些破，收拾收拾也能住人，回得空跟婆婆说说，她婆婆这个人心好，估摸能答应。

碧青捞了几颗咸鸭上来，装在篮里，跟番薯藤一起递给小三嘱咐：“跟你娘说，这番薯藤晾了放的，炒菜是不成了，倒是可以馅儿，剁碎了多掺儿，包饺最好，鸭煮了，一切两半就成，想来你这会儿该家来了，快着去吧，别耽搁了正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