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和帝看向朱正熙，挣扎了几番，最终还是妥协：“你此言当真？”

刘德喜自小看着朱正熙长大，知他是吃不吃的。来的他只会更，像倔。

“行了，朕不用你发誓。”端和帝疼地了前额，“刘德喜，让晋王回府吧。”

端和帝冷冷：“你也无需兴得太早。即日起禁足三个月，罚俸半年，好好给朕反省。看你的表现，再决定今后之事。”

朱正熙无惧无畏地说：“父皇要废儿臣，儿臣绝无怨言。但父皇若不肯放了九叔，儿臣与他一起跪在东便是！九叔待儿臣一片真心，儿臣绝不能坐视不！”

☆、第三十四章

端和帝顿时哭笑不得，这个儿居然还一本正经地跟他谈起了条件。他跟宁妃从小太溺他，竟将他养成这样心无城府的直率，如何也不能明白那个朱翊对他是天大的威胁。但现在再说什么也已经晚了。

“父皇，这太之位本来就不是儿臣想要的。儿臣已经尽力，以后等弟弟们长大，父皇可以再择合适的储君。但儿臣本就是燕雀，本不是鸿鹄，难您天天让一群人围在儿臣边，不给儿臣一息的机会，儿臣就能一飞冲天了吗？九叔知儿臣不易，这才向父皇言，难这也有错？父皇对儿臣的慈之心，竟比不过九叔吗？”

端和帝被气得浑发抖，手指着朱正熙，半天说不一句话来。朱正熙是皇长，背后是整个徐家，徐邝手握重兵，这太之位是他说废就能废的？朱翊原来在打这个算盘吗？用一招苦计，将这单纯的傻儿骗得团团转，以后他再要动他，这儿还不得跟他翻脸？

恐怕昨夜朱翊故意说那番话，为的恰恰就是激怒自己，达到这个目的。他这个弟弟，不可测啊！

半夜的时候，去中打探的下人回禀，王爷不知因何事怒龙颜，

“谢父皇！”朱正熙兴地行礼。

刘德喜走到朱正熙面前，小声劝：“殿下就说两句话吧。可怜天下父母心，您可是皇上亲自带大的。昨夜您消失不见，皇上比谁都着急。您可是国本，怎么能有一闪失？等皇上气消了，自然也就饶了晋王了。”

刘德喜走到皇帝边，耳语：“皇上，觉得不如就退一步吧。太毕竟住在中，就算让晋王教，旁边也还有詹事，少詹事在看着，不会有事的。如今要的是先安抚了太的情绪，若继续这么闹下去，恐怕朝中也压不住啊。”

是来请罪的，没想到一开就是朱翊的事情，顿时怒：“你这逆，朕从前纵你太过，你才敢如此忤逆！谁准你私自的？！”

朱正熙立刻直了腰板说：“大丈夫一言既，驷难追。儿臣愿指天立誓，若……”

朱翊一夜未归，王府上下人心惶惶。

“你放肆！”端和帝怒斥，“你以为朕不敢废了你！”

朱正熙看向端和帝，缓和了气：“父皇，儿臣早就说过，您派的那些翰林侍讲都是腐儒。儿臣昨日问，儒家思想的格致知究一定对吗？他们非但不能说所以然，辩得急了，还将儿臣说成是离经叛，不敬圣贤之辈。儿臣想不通，想到国监，到书院找答案。那些人教不了儿臣，只要父皇答应以后让九叔来教，儿臣保证安分守己，不再惹事。如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