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这句话时，萧淮刚好在极短的时间内完一个重要决策，不经意地侧目。

不一会儿，空勤走过来微笑着询问是否需要帮忙把座位放下铺成床。林霂看看时间，接近22了。

萧淮静静地注视着林霂，她纤长密的睫轻轻颤动下，双倏然睁开。

男朋友前往德国留学，她泪婆娑地看着他走安检；他终于回国了，向她求婚，她开始筹备装修老洋房；她突发奇想，提议来一次说走就走的家旅行，父母同意了，他也同意了；他贴地建议由他来开车，她却自告奋勇地坐上了驾驶位。

不为人知的、也不愿为人所知的情怀。

他看见她开平板电脑里的音乐列表，手指漫无目的地逡巡一遍，选了首音乐，上耳机，闭上双，准备梦。

她摇，轻声说：“不用，我坐着都能睡着。”

意思是“一首小夜曲”。

平淡的名字，并不平淡的旋律，短促华丽的八分颤音以及层层推的快板回旋曲充满了明澈丽的情绪。

抱歉的目光，转过去打开笔记本电脑。

林霂低一看，还真忘记系安全带。难怪觉一直被他盯着，竟是自己又心

等舱越来越寂静，他能够听见她耳机里的声音，是他熟知的一首古典弦乐，创作于十八世纪，德文命名为。

萧淮回眸看过来的刹那，林霂立即闭上。

林霂从包包里翻梳洗用品，抬见到萧淮聚会神地盯着笔记本，屏幕上显示着各红红绿绿的数据，几条曲线呈现震上扬的走势。

及腰的卷发被仔细梳理过，光洁的额和着珍珠耳钉的双耳，她补了淡妆，眉目清秀，神态恬静端庄。

谈蓦地结束，林霂依旧停留在最后一个问题，难以离。

不知不觉，飞机抵达伐利亚州的上空，开始降低飞行度。萧淮完成了复杂的数据分析，关闭电脑。

她悄悄起去洗漱，避免打扰到他。

他仿佛在过去的十几个小时里都于工作状态，不眠不休，除去昨晚挤一个多小时和她谈天。

她旁观萧淮和智讨论工作事务，神稍稍怔忡，旋又回过神转开脸，睛一瞬不瞬地望向弦窗外无边无际的夜。

这不是一首适合睡前聆听的音乐。相反，越平静的心，越会被犹如甘泉飞涌的音符勾起藏匿在内心的情怀。

他锐地发现了她的小动作。不仅如此，他还注意到她的外貌也发生了一改变。

飞机受气影响不断地颠簸，林霂睡得极浅，半睡半醒之间又梦了，梦见她的似年华。

由始至终，她神淡然，不带任何情绪。

他在她之前开说：“准备降落了，请扣好安全带。”

第5章客话

片刻后林霂回到座位，萧淮仍在工作，没有注意到她曾经离开。

大梦醒来，弦窗外的景象与梦里的景为了一，云海翻腾，霞光万丈，柔和的金光线照落在手背，冰凉的手指逐渐了起来。飞机已经德国领空，她却恍惚认为自己还在驾车翻山越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