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还愣着作甚？”李平叫过几个黄门将怀里的十一岁少年抱到内殿去，“快让医官来啊！”

不用李平吩咐，早就有黄门去把上值的医官叫过来了。医官是被两个黄门一边一个给半拖半拉来的。

黄门终于推开了天居住的昭殿。自从太皇太后想要废黜今上，换一个更加年幼的皇之后，这昭殿就被严密看起来。甚至有一段时间，连续三日都没有向殿内的天送米。

医正瞧了一拓跋演的脸，在几位上扎了几针，眠榻上的小少年幽幽醒来。

让太皇太后萌生退意的还是莫那缕的那句话，六镇。

医官诊脉过后，开药方，然后迅速送往尚药局的御奉。

“尚书何此言？”拓跋演这几日靠着奇送来的那些和胡饼撑过了这么一段时间，但还是虚弱了下来，说话也是有几分有气无力。

“臣……来迟了。”李平心中叹万千，前这个少年天从生起，也过的很是很是坎坷，他心中叹息一气，说句实话，作为保下这位天，他多少有自己的私心。

“此事还是尚书右仆向东言，若是随意废立，会引起六镇动。”李平心中也想把这份功劳独吞下，不过此事本就瞒不了，不如早些说来，在莫那缕那边好卖个人情。

这么多天压在心上的一块石终于落地了。

拓跋演看着帐上繁复的绣纹，过了好一会才闭上。

“陛下使不得！”李平见着拓跋演今日对他行如此大礼，连忙避开，并且拜下来。

此事才过，李平不好在昭殿久留，再留一会，恐怕万寿那边就会派人来。李平是教拓跋演读书，算得上是半个老师，他看了一会，然

太皇太后并不贪念所谓的祖孙情，李平觉得哪怕太皇太后有那么一丁的母，恐怕也都是用在那对双胞胎兄弟上了。

“臣拜见陛下。”李平来的时候，看着面苍白的小少年坐在御床上，拜下来。

殿中的拓跋演还算形容整齐，没有狼狈。没有人和黄门的服侍，他就试着自己整理仪容，这么一天天的，竟然熬过来了。

“……我知了。”拓跋演。此话说完，他形晃了晃，而后向后倒了下去。

李平袖手跪坐在一边，瞧着拓跋演已经醒过来，那边医正已经让人去给御曹说准备些许粮，不要一开始就给天用油腻的羹等。

“陛下已经有许多时日没有好好用膳过了。”奇是拓跋演的贴内侍，如今昭殿解禁，他也重新回到拓跋演边伺候。见着拓跋演苍白的面庞，奇说话都有些泣不成声。

“……”拓跋演听到李平这句，他闭上双，靠在后的凭几上，过了良久才缓缓睁开，他依照汉人的礼节，从御床上下来，双手拢在袖中对李平一拜到底。

若真的是被废，他这个废帝是铁定活不成的了。廷之中兄弟之情原本就是个笑话，经不得任何考验。拓跋演也不会天真到认为那些弟弟们不会对他怎么样。

李平疾手快，几步冲上去，“陛下？！”

“陛下，东已经撤回原先的旨意了。”李平想起朝堂上的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