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俊明终于松一气，说，“你还是张罗大哥的事儿吧。”

迎急坏了，“四姨太，您说句话吧…哪怕哭一声也行啊。”

这话他是替自己问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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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正卿心思转了转，老爷刚才查了她的，当是完璧。她说受之有愧，意思就是老三也与她亲近过了。他大约猜到老三到了哪地步，手下暗暗攥了拳。

她忽然觉得自己轻飘飘的，仿佛一个人间看客，看到的那个人是别人，世间一切都与己无关，不用费心讨好老爷，不用小心的哄着韩心远，也不用忍受韩俊明的调戏。

韩正卿心里便更明白了一些。

韩正卿，“用的可是三少爷留下的伤药？”

“上了药，一直没有说话，也不喝，怪吓人的。”

韩正卿缓缓开，“让我看看你的伤。”

萤闭上，她前现那个天台，她能够清晰的看清街上的车龙，看清过往人群，看清那个沉守旧的韩府，看清自己狼狈的趴在条凳上。

萤苦笑，“若我说是他一直纠缠我，大少爷可会相信？”

屋里只剩他二人，萤才想起来要与韩正卿谢。

韩正卿答，“信。”

萤摇摇，“此事与大少爷无关，这个不是，萤受之有愧，合该我受这一顿。”

萤笑笑，中却全无笑意，“多谢大少爷，谢老爷。”

韩正卿让她先去，他有几句话要对萤说。

她的脸挨着床褥，声音闷闷的。

正在独自神之际，韩正卿走来，迎忙将萤的用被盖住。

萤依旧摇，“不必了，我不想再见他。”

她忽然很渴望这轻盈。

萤这才抬看他，抿着嘴没有说话。

“今日之事，皆因老三而起，改日自当让他当面赔罪，往后绝不再打扰四姨太。”

萤被人扶着送回了小院，她昏昏沉沉的，疼，浑汗，新裙也脏得皱皱。

韩正卿的拳又缓缓松开，“父亲给四姨太贴了己作为补偿，四姨太可置办些好的东西。”

“萤多谢大少爷搭救。”

大少爷继续问，“四姨太对父亲怎么看？”

她又缩回那个壳里去了。

韩正卿，“若我没猜错，四姨太想尽自己的本分，专心侍候父亲，不成想却闹成这样。”

萤心里的委屈被他直接破，泪又了下来。

萤垂着视线，波澜不惊的语气里有着明显的苍凉，“我能如何，一个件而已，我对老爷怎么看，有什么关系？”

她便恢复了那个柔柔的语气说，“萤没有旁的想要的，谢老爷挂心，谢大少爷。”

迎将伤涂了药，再给她喝，亦或是问什么话，萤都不答，也没有旁的反应，只安静的趴在那儿。

韩正卿知她寒心，便又言，“你还有其他想要的补偿吗？”

迎应是。

萤问，“什么事？”

韩正卿目光沉沉的看着她，半天没有说话。

迎走去，顺手将房门掩上。

“寄人篱下的日不容易过，四姨太自当想开些，父亲不佳，难免暴躁多疑，正卿替父亲给四姨太赔不是。”

但萤并不知。

韩正卿，“如此，还有一事，需事先征求你的意见。”

萤当是自己说的多了，不知什么时候，大少爷几句话，她便吐了真心，其实他只是例行公事替老爷找补而已。

“她怎么样？”韩正卿问迎。

韩正卿在她跟前的椅上坐下，没有客，直接说，“四姨太可是对老三有意？”

她原是韩俊明的，自是知大少爷问的是哪个伤药，这药她最清楚不过，药效好，恢复得也快。

＊

她长舒一气，缓缓地说，“我想要上不受这伤，心里不负那累，想要这一切都没发生过。”

这屈辱原是可用钱买的。

说的对啊，你大哥一直也没个贴心人，总归是不行。”

她趴在床上，没有哭，但泪止不住的。

她在落雁阁见得多，什么叫哀莫大于心死，以往这样的，最终都没能活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