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聂倚着车，疲惫地看着渐离：“你不问问，刚才的事吗？比如齐翊和我的关系什么的。”

“白天就注意到了。”盖聂说这话时神情颇为轻描淡写，“怎么，你不知这二者的典故吗？”

“不想。”

盖聂倒是让她这个小动作逗得笑声，语调也放松了许多：“渐离这般可，将来恢复了女儿，想来会有不少王孙公趋之若鹜，想求你为妻呢。”

渐离听过这故事后略一思索，便反应过来这故事中的璇玑筑主就是先考，若盖聂所说，也难怪龙渊与璇玑同时生异了。不过，渐离仍有一疑问：“为何你知晓此事，二十多年前，你也没生吧？”

车厢内的空气仿佛一下凝固了，还是渐离先开了，不太自然地转换了话题：“对了，今天你有没有注意到龙渊和璇玑的异样？”

渐离摇了摇，真是的，这把筑自己瞅了十多年，竟还不知它与兵有典故呢，又丢了一次人。

在盖聂的讲述下，渐离才知，璇玑筑尾的那颗晶石原就是龙渊上的北斗七星样式的晶石之一，二十多年前的龙渊剑主因受情伤，悲愤之下竟将龙渊剑上的一枚晶石生生拍碎，后来碎片被其挚友——当年的璇玑筑主所拾，托人寻能工巧匠，甚至注以自己的血才得以修复，他辗转多地才将此归还于龙渊剑主，其为报答好友，便在璇玑筑尾镌一北斗图案，又将晶石一分为二，再以其血注。

说罢，便拿起龙渊剑与璇玑筑对比，果见剑最末端的晶石与璇玑筑上镌的同样大小，连泽也是一般无二。想来那奇异的红光，正是两个心意相通之人的应。

心仪之人…渐离曾以为是她的轲大哥，可是，自己真的倾心于他吗，即便自己一往情，不也是一厢情愿。有缘无分，大抵如此。

是报恩吧。

而且，不知为何，在他边，非但没有尴尬的情绪，反而有一安心之，她不由得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个男的面容——难怪默默跟他关系那么好，盖聂的确的确很好看，眉间还隐隐透着一不人间烟火的仙气，之前打一看只觉惊艳，如今沉下心来，才发现此人的容貌其实久看更引人呢。

“这话你说过了。”渐离收回手，蹭了蹭自己有些的脸庞，“既然都睡不着了，咱们聊聊天吧。”

“…”渐离一拍脑门，自己就是嘴贱，问那句吗？！

“那若是遇到心仪之人了，又当如何？”

“谢谢。”此时此刻，他不知还能对她说什么，或许不该是一声“谢谢”。

“唔…”

渐离都快睡着的时候，忽然听见边的人发细小的声音。

看着看着，她也闭上了双，今天真的太累了。

“都过去了，已经没事了。”渐离用袖拭去他额上淌下的冷汗。

“不会。”盖聂的一句玩笑话倒是及了渐离的伤心事，“我这余生，便都是渐离了。”

盖聂顺着那手，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他侧的女，真是，自己脆弱的一面，竟又叫这丫看见了。

“那你想说吗？”

“娘，对不起，您别恨我，我不想，不想的…”盖聂眉皱，嘴里胡的说些破碎的话语。渐离只他是魇着了，连忙起了，握住他颤抖的双手，一直到他从噩梦中惊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