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愁呆呆的站了好久，记忆慢慢苏醒，可一切早已不一样了。

“怎么不直接去？”明明是自己的家，却防备的像是个飞贼。

夜晚，暑气稍降。连续几年的北方生活，突然回到关内，陆枫丹有些不习惯。他将窗全打开，好让夜风可以来，然后躺在塌上，闭着思索。莫夫人...是真的失心了么？晚膳时她几乎一没用，只痴痴的望着阿愁，张闭都是莫延。阿愁也不去理会她，脸上一表情也没有。莫延...真的有这个人存在吗？还是一直就是莫夫人的想象呢？

“没想到这扇门已经坏成这个样了！”将木门挪开一条，两个人悄无声息地挤去。“小时候跟我哥捉迷藏时他发现的，从这里来，那边的矮墙上有个缺，可以翻到工匠们工作的院。”

翻矮墙，一切皆与外面不同，就着微弱的灯光看去，墙角堆着未及清理的炉渣，砖里到都是荒草。

陆枫丹一个翻起来，“我陪你一起去。”见阿愁尴尬的别过去，才想起自己上未着寸缕，忙拉过衣袍匆匆系上。

“她疯了。”阿愁望着莫夫人离开的方向，言语间不能更冷。

“啊，不用。”嘴上说着不用，心里还是打鼓。天若总这么下去，只怕要捂痱来。只希望能早回长安，好换下这一装束。

风灯只能照亮脚下一寸地。阿愁在前默默走着，忽然悠悠的说，“家里可能还留有几件阿爹的衣服，你若不避讳...我明儿个让人去翻翻，就怕不合你的。”

跟着阿愁在廊宇间穿来穿去，陆枫丹有些转向。最终阿愁停在一极不起的小门前，轻轻一推，整扇门差倒了下去！陆枫丹手快帮阿愁扶住，才没有太大的动静，两人相视一笑，都松了一气。

“莫夫人她…”话已说就收不回来，一切呼之，却又扑朔迷离。

“陆...陆枫丹...”窗外有人轻轻唤。他一扭，见阿愁立在窗下，手里执着一把小巧的风灯。她换了一夏装，却还是男装束，衣料轻薄飘逸，剪裁合，发用发带扎起，俨然一个偏偏贵公，叫他不禁前一亮。“我要去铸剑堂看看。你...要不要——”

记忆一寸一寸回到脑海。这里、那里。当年只觉得好玩，跟着哥哥和工匠们的孩在空场上窜，一切都似乎习以为常，却又那么一无所知。如今再看，库料房、料室、炉、铸造...每一安排都有条有理，每一个细节都蕴着考量，不愧是有着百年的积淀。阿愁努力挖掘着记忆里父亲和工匠们的只字片语。用于铸剑的陨铁来之不易，都被父亲视作珍宝，锁在书房里，偶尔才拿来把玩一番。西侧的偏房被用作学堂，莫家对下人从不吝啬，专门请了教书先生来学堂讲书。

那时候她还是个手短脚短的小娃娃，混在学堂里跟着

小巧的灯笼投模糊的影，草丛里蟋蟀放肆鸣。脚下的碎石哗啦一下，陆枫丹伸手扶住阿愁，光晃了晃，“小心。”

“所有门上都贴了封条。我不想给他们找麻烦。”

倪，阿愁却一言不发，似乎本不打算解释。

陆枫丹。那是朝廷派人来查封的证据。幸好只封了铸造的院，莫夫人还有个能住的地方。

☆、祖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