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伯将他们带一个厅，只有这里还算保留着原来的样，窗前的老树育着新，梨条案上一尘不染还焚着香。熟悉的香。

“那怎么成！家里地方多的是，公远而来，怎么能住在外面！”不由分说就将两人一同拉去。

“家里还有什么人在吗？”陆枫丹打量着门上悬的提金匾额，这宅院快赶上襄王的半个府邸了。

没有回响。

“快来、快来！放着叫小六儿牵，”说着又扯开嗓朝里喊，“少主回来啦！刘妈！刘妈！翠儿快去报个信儿！快去！”

阿愁有些手足无措，苦笑了一下，“福伯，你还好吗。”

福伯在前慢慢引路，跨过几偏门，院渐渐宽敞起来，回廊虽没有雕梁画栋，却也用料考究。的雕窗如今脱去了颜，一砖一瓦都与记忆中所去不远，那些人来人往闹的画面仿佛就在昨天。东边一大排平房一直是工匠们的住，人多的时候甚至都不够住，只能让新来的学徒们挤在一张炕上。如今人去镂空，一并锁了起来。穿过小门一拐就是厨房，总是飘着各让人难以抗拒的香气，小时候哥哥带她去偷吃不小心打翻了油壶，还被事的厨娘一状告到爹爹那挨了一顿打。

想起莫延，阿愁哆嗦了一下。

沿着长长院墙，墙散落着脱落的碎瓦。绕到后院边角的一个不起的小门，阿愁犹豫片刻，终于下定决心扣了下去。

咄咄咄。

“他…就不用跟我去了吧。”阿愁看了一陆枫丹。

窗外一阵脚步，阿愁一下张起来，盯着门，来的却是刘妈。刘妈四十来岁的年纪，见到阿愁激动得说不话来，泪就下来了，“少主…少主…你可回来了！我、我这就叫人把你的房间收拾来！”一边张罗着，只可惜可使唤的人也就只剩下那么几个。“你等着，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！”

福伯忙将大门打开，见外门还站着个齐宇轩昂的男人，问，“少主，这位是？”

门吱呀一声开了，果然是个上了岁数的老，阿愁反倒别开脸，那老眯着瞅了愁，忽然大惊失，“少主！您是少主吗？这么多年您去那儿啦！”

“只是一个朋友。”陆枫丹刚想张就被阿愁抢了去，只好应和着笑了一下。

她怔了片刻，轻轻叹了气，“还有我娘。”

“刘妈，”阿愁唤住她，这是娘阁时的陪嫁。后来娘病了，又失了，她却一直尽心尽力在娘边

好半晌里一声咳嗽，似乎是个老拖沓着脚步，不不慢的咕哝，“谁呀！这个月的米面不都送过了嘛！”

阿愁在门下立了一会儿，手指划过上面的封条，那上面的字迹早已褪难辨，只剩一片斑驳。“我走的时候…还没有这个。”声音悠悠的，不知是说给陆枫丹，还是自己。

咄咄咄。

一片地上，远远就能看见一片规模宏大的宅院。那应该就是莫家的祖宅了。因为自打了棠溪，阿愁就没再笑过，总是望着那个方向神，却又将勒得极慢。顺着大路一直前行，的院墙渐行渐，贴着封条的黑漆大门足有九尺，后补的漆掩盖不住经年的裂，一层层剥离开来。宽大的石阶被磨得光而下凹，两侧石鼓的雕已经模糊，石板间长的荒草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