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愁不接话，陆枫丹抬起来，“阿愁？”

阿愁冷哼一声，“将军是才想起阿愁是个女吗？白天打铁晚上还得劝酒卖笑，你倒打的一手好算盘！”

“需要带什么叫云娘给你准备，铸造营就你一个女，有些不方便的地方——”

代理铸造营事，除了日常文书，还要协助薛大哥与督使大人。你切记不可意气行事，如今可禁不起再什么岔了。”

她微微抖了一下，没有逃过那双鹰一样锐利的睛。陆枫丹抿了一下嘴角，斩钉截铁，“陆家军的每一个人都是。”

对面穆先生扫了她一，“哦？目不识丁还能背颂墨？阿愁姑娘也太谦虚了。”

为接待督使，大营里举行了简单的迎接仪式。大家从一开始好奇这位留着半白山羊胡的老，到哈气连篇的听他念完一长篇满是之乎者也、没几人听得懂的，据说是鼓舞士气之的文章，心里开始纷纷骂娘。

“哪里哪里！老朽此行乃是尽一份绵薄之力！”

...

众人退下时陆枫丹叫住了阿愁。有一阵没见，她脸上被冷风皴得红红的，倒像是敷了胭脂。

众人又商议了半天接待督使与在黑城设分营之事。阿愁只听着一言不发。

郝师傅也喝，“阿愁！不许闹孩脾气。”

“...可以利用的资源。”

“是什么？”

“你想哪里去了！”陆枫丹皱眉，“洪督使是个君，论岁数你爹都有富裕。你要卖笑人家也得买账。”看阿愁依然闷闷不乐的样，他又温言，“不过那边的情况我没有亲见过。你也要一切小心。想要在短时间内建一个有能力打造上万件兵的地方并不容易。但又有什么办法！关内的情况你也知，指望不上。”他叹了气，“阿愁，这是打仗。我们得挖掘一切能利用的资源。”

“洪督使此番前来，是我漠北将士之福分！我等必当不负朝廷重望，革裹尸誓死为国！”

陆枫丹中闪过一丝复杂，站起来走到窗前。抬起厚重的帘，风立时夹杂着雪倒来，桌上未及卷起的谕帛呼扇作响。透过隙，看得见远着风雪练的士兵。“阿愁。”他开了，却迟迟没有说下去。风他的衣袍里，让他看起来像一只沐风浴雪的苍鹰。他转回看着她，眉锁，却坦坦，“是。”

“我一届目不识丁的女，可担不起这么大的担。”阿愁嘟着嘴凉凉的说。

阿愁不声，睛转向一旁。

阿愁在一旁听着他们一句接一句的寒暄，心里翻了无数个白。让这样一个老来给一群大老当监工？她总算理解了陆枫丹的担心，可是又隐隐的开始疼。任谁接下这样一份差事也笑不来。何况对方还是大汉皇帝亲指的钦差。

她的手指互相纠缠着，恹恹的脸上没有一丝光彩，站了一会儿突然小声嗫嚅，“我…我也是么？”

“这一位是铸造营的文书阿愁。您有什么事都可以找她！”衣角被人拽了一下，阿愁忙上前将早已背好的一大段说辞尽数。芸娘之前特地找了件面的衣服将她打扮了一

“我记得洪督使这个人一向吃不吃，但绝不是不讲理之人。咱们营里都是打打杀杀惯了的汉，你记得不要跟他碰，毕竟人家是钦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