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老夫人一正气浑然不惧，平和定的看着她：“臣妾只知忠君国相夫教，不知帮着太后诬陷谋害皇妃！臣妾不知什么叫变节，为人正直就叫变节吗？臣妾只是幡然悔悟，不应该助纣为！即便是三纲五常，讲君君臣臣，父父，也要求君明臣贤，父慈孝，对君夫的要求在前，对臣的要求在后。昏君要贤臣无用，暴父要孝无益！”

她这话说的越来越狠，话里话外明明白白的说着：你这样的人不是什么好东西，要正经的命妇没有用。憋跟我扯变节的事儿，你是个坏人！要不是还有一丝理智，她差把良禽择木而栖，良辰择主而事也说来。

周太后自然是没文化的，自然是听不懂的，但她还没傻到家，还知哪怕自己听不懂也不能直说听不懂。连蒙带猜，大概知她说的什么，回怼：“你说你是忠臣你就是啊！你会给自己帽啊！哀家用不着你在这儿装好人劝我！哀家活了这么多年，什么不明白！你个……你这个变节的女人！”

她们一边胡思想，一边有方，恐因为卢老夫人惹怒太后，让太后迁怒与我们，命令皇上把我们的丈夫、儿贬官降职。

五车，随就能引经据典。大意是：臣妾很尊敬你，但尊敬不是撒谎，侍奉君王和太后要真诚相对，你作对了我夸你，错了我说你那儿不对，帮你改正自己，成为更贤良的太后，这才是真正的忠臣，不是趋炎附势的谄臣。有忠臣可以兴国，有谄臣可以灭国！——她说的是古文。

周大莲已经要被气过去了，尖叫：“助纣为！你敢说助纣为！那万贞儿是个狐狸，迷惑皇上，你们不劝皇上远离她才是助纣为！”

[跟红白

命妇们互相飞：[没见过那么胖的狐狸！]

围观的命妇们都傻了，原以为太后只是看万妃不顺，没想到她心里把万妃视为仇敌！这……何至于如此？敌人？太后和万妃是敌人？

四十岁左右的命妇们开始同情皇上，他夹在中间得多受罪啊，可怜的亲生母亲和相依为命的万妃产生了矛盾，呃，单方面是太后在找茬。

人家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亲母，如果我说了她的坏话，等他们母关系缓和下来，只剩我里外不是人。可是嘛，如果我不说来，这会不会让哥哥伤心？

变节：指投降敌人，丧失气节。

也有些同情万妃——她长了一张叫人疑惑但不会嫉妒的脸庞——摊上这么个没文化又无理取闹的婆婆，她真倒霉。唉，转念一想老天爷正公平，她那么一把年纪，能被皇上瞧上，承一年就能生孩，这是何等的好运，那么被太后忌恨诋毁，也是顺理成章的事儿。

朱见济就在门偷偷听着，他忽然一皱眉，掐指一算，觉得周太后要搞小谋。闭着睛扶着墙，掐算了一阵，嗯，我要不要告诉哥哥呢？他喃喃自语：“理说，疏不间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