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宁心说：勒戈，自己几个被小嫌脏，叫人情何以堪！

罗老表接过话笑：“正是如此，柳姑娘乃南京城艳名正盛的女史，她一面，又加上苏兄的大名，咱们就是想清静也不行啊。”

无论如何就是女，张宁以为这份的人在社会上是没有地位的，哪想得在这地方就忽地变得贵起来，被一帮男人当亲妈似的。罗老表是一脸奉承地打拱又作揖：“女史大驾光临，真是荣幸之至啊！”

张宁心老们几兄弟没挥霍个倾家产就能一堵芳容，原来也是借了那什么苏公的光。什么苏公怎么野史小书上没见记录，比得上唐伯虎不成？不料在这里的面那么大。

罗老表耳尖心思活，立刻问：“你们俩说的杨公是哪个杨？”

柳明月冷冷清清地微微行了个礼节：“未知几位公是曲中谪仙的好友，怠慢了诸位，小女这厢赔礼了。”

为那柳明月定是打扮得跟皇后似的、至少像现代盛装的天后明星；不料等那柳明月登船见到，才发现和想象中完全不同。

杨四海和张宁显得最木讷，大约杨兄也没什么风月场所的经验，完全不知该什么。幸好有罗老表这厮一副娴熟的样才不觉尴尬。

“虚名不过是浮云。”苏良臣看向罗老表边的几个读书士样的人。罗老表见状便一一引荐，彼此之间打躬作揖报上姓名，算是混了个面熟。

“罗兄，如何得这般景象？”苏良臣指着画舫四周灯火通明，围观众密密麻麻的状况。

那柳明月作了礼，开引了苏良臣的目光：“请恕小女柳明月冒昧，因慕名苏公乐曲中的极修为，多次想让公拨一二而不得，偶闻苏公今夜会到这艘画舫上，便不请自来了。”

在风雪月之有曲中谪仙誉的江浙四大才之一的苏良臣，正是上回远在扬州就想邀请他的碧园老板谢隽提及的人。这些人才是真正的风，家势多半很好、有大把银两挥霍，读书明史通诗词歌舞，正是年少多金又有才。张宁以为只闻名声的苏公就算不像周星星电影里那般才摸样，起码也是穿金银的纨绔。

和方泠一样不沾风尘之气，看上去就像某富家的大小一样。但柳明月少了几分方泠的柔情，看起来很清、神情淡漠，看着简单压力不大，很快就会发现很难亲近；年纪也更小，十几岁的样。

“左谕德杨士奇杨公。”苏良臣

第四十五章渔舟唱晚声声在耳

不想苏公登船时又乎他的意料。这个苏公要不是被一帮人大肆捧，走在路上估计就很难让人注意的角。

当介绍到张宁的时候苏公竟额外看重，随说了一句：“杨公在京师无恙乎？在南京时他喜听戏的，最南戏中苏州腔。”

柳明月亲自来作陪，本不会斟酒之类的事，反倒是罗老表前前后后捧着像个绅士一样。她就是一大小的派，想和她喝杯酒，旁边的小丫竟说这里的酒脏，叫小别沾。

她穿着鹅黄的上衫，下着浅长裙，珠玉首饰只别致清雅的几件，旁边只有一个抱琴的小丫鬟，整个形象给人清雅秀丽的觉，一丝也不觉隆重，让人觉得清而雅趣。没有太多的衬托修饰，她本却真是个标志的人，脸材举止无一不教人喜。

长相很一般，而且显得有老气了，可能三十来岁的样；最稀奇的是他那打扮，东坡巾、一褐直缀，褐就是那颜很黯淡看起来好像没洗净的颜，多半上了年纪的人穿，不说苏公年纪算不得老，既然号称公确实没必要穿这衣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