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立在一侧的宦官王狗儿见胡瀅来了，知他要拜，自己便急忙退得远远的……胡瀅怎么也是当朝大员，王狗儿站在皇帝边的话不是连他也一起拜了？

纪纲算是个狠角也得皇帝信任，什么人不敢动？大名鼎鼎的解缙，直接被扔雪地里活活冻死。但文官们也不是吃素的，最后还是抓住他的，让皇帝给死了，算是为那些被杀的士大夫报了仇。纪纲之后的几个厂卫已是吃一堑长一智，他们明白什么事可以胆大什么时候还得着，特别是牵扯到嫡庶问题的案件，现在这事儿东厂锦衣卫谁都不敢动……如果不留神，下任皇帝一登基上死无葬之地。厂卫超然朝政司法之外，但并非就是无法无天的，说到底皇帝一句话的事，皇帝真要对付厂卫比对付文官朝臣简单得多。

于谦主动聊到正事，在张宁看来是一关系的靠拢，总之是好事。不过他每每谨慎回答，并不故意表现自己的见识。试图得到于主事等人赏识固然重要，但表现自己靠得住更是长远之计，正所谓走得稳才能走得远。

于谦：“现在很多人怀疑是汉王心怀愤懑图谋不轨，你以为如何？”

“略有耳闻。”张宁淡定地答，心里话就是皇帝死不死和自己无关，也没资格。

祝大家中秋节合团圆。

胡瀅之前已经预判了此次召见的谈话内容：蒙古新败，国内无大事，急召觐见的目的无非就是最近的谋刺案。

觐见的地方是乾清，皇帝日常理政务的地方，同时起居也在这里，名义上已属于后。能被召到乾清面圣本就是一殊荣，而被单独接见密谈更是非常少见。

两人也就没有谈，等到晚饭准备好了，张宁也没有推辞，顺理成章就在于谦家里混了一顿饭。

事之后抓了很多人，但依然没有结果。掺和来的人也很多，胡瀅看来大多是搅浑，然后密投东的两个御史趁机又参劾汉王，只是没有凭据。此时东厂锦衣卫也束手束脚了，如果是几年前纪纲锦衣卫指挥使的时候，可能不会这么麻烦，也就没胡瀅什么事。

第二十四章是谁在俺饭里下毒

“详情未可知晓，无法妄自揣度。”张宁谨慎地说。真要说自己的看法，他倒是觉得不太可能，汉王杀自己的老爸，太又在朝里名正言顺，他有什么好？

午后分外晴朗，万里无云的天空蓝蓝的净异常，下面红墙黄重檐间的砖地也被人打扫得十分净。穿着整齐红袍的胡瀅认真地在汉白玉石桥上走过，此情此景让他有错觉，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一个人，死寂一般的宁静，路边的大汉将军就像一尊尊石雕像一般站着。但胡瀅的神经仍然绷着，避免在举止上现疏漏，因为这里已经是禁城了。

于谦的神渐渐有些凝重：“皇上在万寿遭歹人行刺，平安可曾听说？”

“今天下午，胡大人接到传谕到乾清面圣，也许是为了这事。”于谦若有所思的说。

……

外面是艳丽的光，刚乾清觉光线有些暗，唯有正中青蓝绿红黄搭典雅的宝座分外绚丽，光彩如同光。皇帝并没有坐在宝座上，正背着手在前面踱步。

门，张宁才重新坐下来。

沿着石阶一步步走上去，胡瀅先正了正自己的帽，在外面站了一会儿，等到一个宦官尖声喊：“传谕，宣礼尚书胡瀅觐见。”他才昂首阔步地向殿走上去。

“臣胡瀅叩见皇上

但是于谦和杨士奇的情多半不错，杨士奇又是东的官员，张宁当然不便说自己的真实想法，就算不信开河起码不能和他们反着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