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久前吕侍郎的女婿上朝礼仪错，太因为吕缜是礼侍郎就没有责怪。有人就向皇帝密报此时，皇帝怒而将吕侍郎关诏狱，过了几日又将他放来官复原职；然后吕侍郎奉旨到南京乡试主考官，便了科场作弊案，前后不是很蹊跷？平安先生不幸被牵扯其中，变成无辜的棋罢了。”

就是三千，那块布得值多少钱？家里卖那么贵的东西，应该是很有搞的吧？

第六章人生若只如初见（3）

“我怕……甚？”张宁作镇定，随即又小声，“但是我家父母早亡，尚有一亲妹依靠我，你懂么……”方泠忙用指尖住他的嘴：“别说了，我懂……如果先父能懂就好了。”

“平安先生……”方泠张地扶住他的胳膊，那动作就像他是玻璃的人儿一般，“要么？”张宁忙：“不要、不要，前些日在牢里被人毒打了一顿，可能还有些隐伤。”方泠不容分手伸手撩开他的里衬领，却不见有外伤，仍然心疼地说：“伤着哪里，快让我瞧瞧。他们为什么要把你打成这样？”

方泠凄然：“我姓方是我的真名，与你结并无逢场作戏之心。”

“方……咳咳……方孝孺的后人？！”张宁脑中忽然灵光一现。

正好有光从窗外洒来，方泠那张致的白玉一般的脸上泛着丽的光,让张宁看在里恍若名人后代的光环。她诧异：“平安先生如何猜到的？”

张宁默不作声，心下了然：方孝孺要建文帝的忠臣，付的代价确实大的。这时方泠在他的耳边轻轻说：“就因为先父不屈服，朱棣那叛贼便灭我十族，死者八百七十三人，血债累累。先妣乃先父之妾，家破时怀六甲逃往乡里躲藏，三年后被搜。朱棣下令将先妣送往军中充营，每天让二十多条汉宿，不堪折磨而死，圣旨‘分付抬门去，着狗吃了。钦此。’……我当时才三岁就被送到教坊司，‘不得到长大便是个贼材儿’……”

他想罢也就不愿意过多地解释什么。

“千古忠良，太有名了……”张宁脱，刚说半句他忽然神情大变，想起时代不对，这个时候永乐帝还没挂，哪来的千古忠良？果然古人说得好言多必失，怪就怪在那个方孝孺在现代的盖棺定论就是个大名鼎鼎的忠臣，在张宁的思维里这个事儿就是常识，人在说常识时还需要多想么？

听方泠这么一说，他情知这娘们不太可能把自己的话说去，忙顺着她的意：“你的事着实令人万分惋惜同情。”

她皱眉沉默下来，好似在回忆痛苦屈辱的经历，过了一阵她低声继续说：“你被冤枉革去功名，归结底还是因为当今皇帝朱棣残暴多疑。太胖不讨朱棣喜，只不过他是长、又生了个让皇帝喜的皇长孙，这才能坐在位置上那么多年；可太并不得皇帝信任，又有汉王赵王窥权位，长期设法中伤，所以他名为监国实则如履薄冰。你这事牵涉到礼侍郎吕缜，恐怕与此中有系。

张宁心：这姑娘好像对自己有好，可才认识多久，彼此说话有所保留很正常的吧？而且她们这一行是形形的人都见过，应该比较世故才对；现在却非要和自己说的事，就让人有看不懂了。

张宁搁下银，说：“我……咳咳……得写一张收条。”

方泠又问：“平安先生说了这句话很害怕？”

张宁愣在那里，脸纸白。

方泠的睛里顿时一亮：“你刚才说先父是千古忠良？”

那案虽说很多人有所耳闻，但张宁觉得不是那么简单的，谨慎起见不愿意多谈，刚才说到被人打也是失言的缘故，于是闪烁其辞。不料方泠看玄机来，听得她说：“平安先生信不过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