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潘冷之把该说的台词说完，武媚娘低应是，皇后端起茶碗，让人将她带下去的那一瞬间，左边的摄影机清楚地拍摄到，此时的武媚娘一个笑，一个极力收敛、却依然透着踌躇满志、还带着居临下的嘲讽的笑，这个笑如此抓，以至于刚才放在潘冷之上的视线霎时间全集中到林声晚上。

待到第二天，让林声晚和潘冷之觉得奇怪的是，昨天还着脸的张巧娜一晚上过去居然斗志昂扬起来，见到两人“哼”了一声便往旁边化妆间走，两人面面相觑，反而扑哧一声笑开来。

“继续看，”方导不动声地。

“她也不过如此嘛，”凑近摄影机的张巧娜嘟起嘴，半埋怨半推脱地说，她觉得自己表现得已经很好了，不明白为什么一直都过不了。

张巧娜的脸顿时沉下去。

这边戏份拍得坎坎坷坷，的度却层层上升，主要演员占据了百度搜索风云榜前列，微博话题度居不下，就连林声晚白天走在路上都得上帽墨镜，门也享受了一把被记者跟着的待遇，收视率在播十天后来到2.5的区间，

“你还笑我！”看到他，张巧娜泪汪汪，嗒嗒地哭诉，“我不想演了！”

听他这么一说，张巧娜的逆反心理立竖起来了，“我偏要演！”

“武媚娘，”潘冷之好整以暇地半躺在榻上，睛如利刃般上上下下打量着她。

光凭这一个笑，哪怕她前面一句话也不说，一个表情也不，便足以将张巧娜之前塑造的武则天比到泥地里去。其中的差距如此之大，哪怕刚组打杂的小周都能看来。

事情的展如她所料，武则天是这电影的女主角，断然不能被女碾压成渣，方导NG喊了好几次，最后睛一转，居然看向了林声晚。

林声晚明白自己就是个示范工程，得把演技降到张巧娜能理解的程度，于是收敛好脸上的神，低着一动不动地由着潘冷之发挥。

“Cut！”方导适时地叫，“过！”

拍三人的斗戏码，大抵就是污蔑、冤枉、打板之类的，实在老得很。

林声晚很无奈地叹了气，在众人的目光下走摄影机中间，她扫了一旁边镜的位置，乖顺地揽了揽上的华服，装作自己在演尼姑的样。

“A！”

潘冷之和张巧娜的这一场戏，老实说，林声晚简直不忍直视，在皇后正室的光环下，张巧娜毫无存在，就跟田野间的村姑一样一样的，完全没达到导演的要求，这场戏，估计得NG好几次。

“你来给巧娜示范一下，”方导病急投医，朝她招了招手，见导演这么说，潘冷之弯了弯角，张巧娜则是累得什么都不想说——台词翻来覆去念几遍也是极费耐心的，逃命般走下片场。

“那正好，”金主大人反而笑得更开心，搂住她的腰就往沙发上倒，“我正好不想你去演戏呢。”

“这还让人怎么演！”当天晚上她回到别墅，气得把房间里的东西能砸的都砸了，惹得她的金主靠在门边笑她，“怎么？砸得不兴？要不要我再叫人买些给你砸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