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梦眸光微闪，在沈约喃喃时，她终于看到沈约似有蒙尘，但那微起之尘随即被明冲淡，不见影踪，而沈约微笑：“想不懂的暂时不想，或许这就是我无尘的缘故。”

“那你为何会来？”天涯轻声，“沈约，你为何会来？”

众人面面相觑。

天涯继续，“我不知他们去了哪里，可如今想来，他们或许去了那创世镜都无法掌控的地方。若是你们能去，是否还有回转之念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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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颜希尹、完颜娄室、聂山见沈约温的看来，都是内心振奋，知沈约在鼓励他们，不由暗自激，心我等为人终有所求，如沈约这般无所求，却广布施的人，着实世间罕有。

时刻勤拭，勿使染尘染虽然是值得称赞的行为，但能达到一不染、甚至一念不染之境方为证。

沈约微笑，“但我们终究能看到有心有力之人在奋然前行。”

众人心有凄凉。

众人一雾之际，天涯缓缓，“若能至那量网，或许就再无尘世的烦忧了。”

沈约微笑，“我既不执，你又何执？”

是我在琢磨的事情。”

天涯又，“等到终于不贪的时候，世人多是命将终结，知贪也无用，再想前往，却是有心无力，没了机会。”

“我看到那些求仙求之人转为尘土，又看到那成佛证悟的人亦终涅槃。”

“量网？”轻梦略有诧异。

“虽有能至三界之外的人，可看着红尘痴迷，世人不思悔改……”

天涯已经说答案，“贪恋红尘的人自然不想前往，就像一个孩童贪恋个玩般，你给他千金，他都不肯去换。”

天涯缓缓，“我在这漫长又短暂的程中，一直在浏览世人之理。”

都说人生不再来，可从来都是能走不来，不能走的反复来……

天涯突然声，“原来如此。”

它说的矛盾，沈约却能理解，短暂是因为天涯投其中，不知时光逝，漫长是因为世界一切变化对天涯而言，均是难有趣味。在局中的慷慨激昂，落在天涯中，不过是人可悲的转。

天涯喃喃，“那他们真的想这永无休止的教诲吗？哪怕神农有‘地狱不空、誓不成佛’之想，终究是拯救了他那个地狱后选择离去，再没有他回转世间，继续拯救如今地狱的念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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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颜娄室叹息，“原来我们不过是贪恋玩的孩童。”

天涯默然良久，“那孙思邈呢？他自从决然前往复制空间后，再没了消息，他的选择又是什么？”

轻梦嫣然一笑，“孙思邈和我般，终执着将两个世界合一。”她见到那无边无量之网的时候，想的是——那想必是超越创世镜的存在。

创世镜是创造三界的工，但那无边无量的网，却不像是创世镜所能创造的。

沈约摇摇，“我不知。”

轻梦见沈约不染念尘，着实佩服，可又实在搞不懂她轻梦能到的事情，为何沈约从不去。

若是能时刻于那境界，自然对创世镜的变化不再执着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