讶不已。这一刻之前他都认定，她是贪慕虚荣又特别在乎亲人的女，先前跟他提及姻缘真相，她找怡君原委那一节，他以为是她的虚荣心、妒忌心作祟。

成不成？不成。

她继续：“实话告诉你，我们成亲，是我一手促成。晓得公公过的那件事之后，我便知，一定能够如愿嫁给你。如果我父兄不让我如愿，我就会把那件事抖落去，为此，他们才不再筹谋让我的事，也不再跟公公绕弯。”

这让他厌恶自己。

他很平静地跟她说：“抱养个女儿的意思。你想亲力亲为的话，我也赞同。找的男别四显摆就行。”

作为始作俑者，她让他痛失心中明月，她把他磨的、的手段变得冷漠残酷甚至毒，开始惯于用钝刀凌迟人的心魂。

他迅速拂开她的手，疾步门。

这样的自己，不是怡君认识、看中的程询。

到了这地步，她跟他挑明，意在让他晓得她的情意，要么动，要么憎恨。目的不外乎是再赌一次。他齿冷至极，无法理解这人的心思。

她走到他面前，伸手去握他的手，“程询，我对你一片真心，我曾为你拼上命，你别这样冷落我，好不好？我们往后好好儿过日，成不成？……”

她仗着父兄，在婆家特别有底气。他刚官场，没权没势，就让父亲把北廖家调到地方上。父亲犹豫不决，他说那就别办了，明日我就去刑投案，告诉刑尚书，是我把柳阁老的儿得下落不明。父亲立刻答应下来，从速让他心愿得偿。

这样的真心，太可怕了。他能回馈的，只有惩戒、报复——绝不是她以为的手段。

他没能与怡君同行，

原来，并非如此。

可是没有。

她回娘家的日，他耳清净了，心神慢慢恢复冷静缜密。她回来之后，派明显地温和、柔婉起来，再没跟他找茬生事，偶尔看他，中却有着烈的恨意。

曾经约定的，余生的路，一起走。

她恨，谁又不恨？

她恨声：“你还是男人么？！”

“如果不是被你冷落至此，这件事，我不会跟你挑明。”

怡君有了喜脉，她笑盈盈地告知他，说你看，还是人家明智、有本事。

人单势孤了，她还是有法打击他。

他想一想，说不就是孩么？这也值得你妒忌？明日你就回娘家去，住上一年半载，回来时给我抱上个女儿。

她气急了，也着实地痛苦起来，反复斟酌之后，还是遂了他的心思，回娘家抱养了他前生的长女。

“你和廖怡君结缘那一日，我也在场——我是与她同时看到、认识、倾心于你的。”她语气更冷，“怎么着？她对你的情意，就值得你这么在乎，我对你的情意，就是脚底泥么？你告诉我，我比她差了什么？”

她震惊，问他到底什么意思。

他心绪杂到有儿懵了，第一次认认真真地看着她。

他总会担心，这样的程询，再相见时，怡君懒得去理解，能给予的只有嫌弃。

“娶妻一事，我说了不算，那么，孩的事就不归我。”他记得自己当时笑了，“你不想抱养女儿更好，等我过了而立之年，就能名正言顺地休妻再娶。”

真相是这样的。原本他与怡君，并不至于走至绝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