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握得很，安如觉得有疼，她瞬间会意，躲在他背后探往前看。

“天亮了。”安如轻声自语，随即摇了摇，“不对，天早就亮了。”

君徵的话好似正确的、光明的预言，接下来的日，安如边波澜不惊，日平静得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，就像周柏亚的死真的只是意外，那封火的情信和那名神秘的闯者也仅仅是安如的一个噩梦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……

“不一定是他，”安如忍不住提醒，“也有可能是小广告。”

不等她接着追问“都有”是什么意思，他下颚向鸽群的方向扬了扬，“听，是鸽哨。”

安如一怔。

君徵用另一只手把她了回去，以前看到陶仲凯这么过，他早就想试一试。

君徵走在前面，脚步顿住，手伸到后面握住了安如的手。

“没什么，”他淡淡，“人的声音是可以后天改变的，学会腔控制、掌握呼节奏、训练发声方法，理论上任何人都可以重塑他的声音。”

……

“嗯，你说得没错，再长的夜晚都会过去，天早就已经亮了。”

安如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，两人站在公园的林荫间，同时仰首眺望，远万木争荣，哪怕秋意已经像一场命中注定的浩劫气势汹汹地席卷而来，乍看去仍然是一片苍翠滴的绿，生机发，连天接地。

信是他们晨运回家时发现的，就在君徵家的门上，向外白的一角。

安如倒是第一次听说这理论，不过她失去了以前的记忆，单从书本和网络上新学的常识难免有缺漏不齐的地方，于是兴趣地问：“每个人都能通过这些把声音变得好听吗？还是说，可以把声音完全改变，让我的声音变得和你一样？”

转三天过去，没有任何人受到袭击，安如周边也未见意外发生，她每天和方梓仪联系，张警官偶尔也会亲自打电话给她，渐渐地，每个人都不可避免地变得松懈。

恰就在这时，安如收到了第二封信。

他将那片树叶拈在指间递给安如，一语双关地同意她。

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，君徵掏手机打给张警官，没人接，他又发送了条短讯。

君徵没理她，他用手机对着门“嚓嚓嚓”地连拍数张照片，就在安如以为他什么都不会时，猛然向前一个跨步，迅雷不及

君徵的目光闪烁了一下，他没想到安如如此锐，简短回答：“都有。”

第38章索尼娅

安如侧耳倾听，一声清越的哨音破空而来，伴随鸽群飞行的轨迹，一圈圈向上盘旋，飞得越哨音越亮。就仿佛是受到了哨音的召唤，陡然间，一颗艳红的太跃林梢，光芒普照大地。

远的山丘端有座塔，成片绿荫中一赭红的塔，不知谁养了一群鸽，肩披光的鸽群总是在塔徘徊。

君徵回过，看到一片边缘泛焦的合树叶轻飘飘地向她坠下，他随意地伸手，后发而先至，半途截走树叶。

树林是绿，塔是赭红；天空是蓝，鸽群是灰白。光照耀上羽翎，鸽群带着明蓝的光弧穿越云层。

君徵的视线由合树的叶间望去，正见到鸽群扑朔朔地由低向扬起，天空中划过一灰白的弧线，羽绒纷飞，如絮似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