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天不亮，白鸟营军司冷山军装齐整，赶赴行辕面见国师。

他没多想，收拾了下便去了。

国师替睡着的小姑娘了汗，理顺黏在额上凌的发丝。随后他坐起来，靠在床静默。他边的小姑娘因为心上的过度疲惫，在今夜睡得十分香沉，却不知他就这般睁着，坐了整整一宿。

国师暂住的行辕乃是个坐北朝南的四方宅院，木梁结构，北边有房三间，南边厅两间，带周围廊，那接引卫士领着冷山，沿着围廊绕过了厅，径直走到后一院，绕过影来到北房中间。

这会才刚叫，离众位将官约定议事的时辰还早，加上昨晚各人商讨军情又睡得晚，大分人还在梦乡。连冷山都是刚起，他正准备老习惯先练功半个时辰用饭，便突然接到了国师要召见他的命令。

国师以示意他免礼座，冷山掀开衣摆，与他隔席而坐，宝珠上前奉茶。

顾柔迷迷糊糊，似乎听见行辕院落外面的蝉噪，夹杂着少许人的说话声。

宝珠将帘挑开迎他内。屋里北面摆着一张幅的岁寒三友幅屏风，将北房隔断成里外两间，国师于那屏风前的紫檀木几之前端坐，目光灼然地看着躬内的军司冷山。

冷山当下便有些诧异，忖度着国师有何等机密要事私授。

“末将冷山，参见大宗师。”

屏风前方传来国师的声音。顾柔愣了愣，一半还翘在床沿外，

言及至此，冷山已彻底明白他的意思，回答：“大宗师若问的是白鸟营，白鸟营无论男女，能者居之，不能用者立即汰之。均无此年限之说。”

——“照大晋律例，兵丁服役期限多长。”

国师问：“照大晋律例，兵丁服役期限多长。”

后半夜，她疲力竭在绣枕上，已没了思索的能力，脑中的杂念也被清除得净净，昏睡过去以前，脑海里只有一个念想，还是大宗师好啊，永远地保护在她边。

座了么。”她：“想，每天都想。”“嗯。”她也问：“那你呢？你想我了么。”“嗯。”听他这般讲，顾柔好一阵鼻酸。外面的世界太残酷了，他不在边的每一天都是煎熬，没有他的时候她可以面对苦难到，可是他来了，她却反而忍不住想要大哭一场。她迅速住了自己的鼻梁。

……

此一句乃明知故问。他为国师，不可能不晓得这些，但冷山依旧字逐句答：“大晋律例，二十以上男丁三年耕一年储，至五十六岁止。”

昨夜她遭他横挞伐了一大汗，疲力竭地睡去，醒来时已天亮，日光被外间的岁寒三友大绣屏所遮挡，又因透过里间密密层层的纱帘而薄，化作朦胧疏淡的微光，令人不辨晨昏。

国师，又问：“本座记得，女卒没有这个年限。”

这细微动作为他所察：“怎么了。”“没什么。”他拿开她的手，翻压上。她有一丝惊诧：“不成，还没洗澡……”他吻住她的，开始剥她的心衣，似是以行动说明了他不在乎这个细节。

……

她四肢酸地坐起，到摸索衣裳，忘记昨天他扯落自个心衣以后丢在哪了，脑昏眩，寻了老半天方才在床尾寻得。她睡惺忪地穿起，又探半个吊到床下，把散落于地的单衣拾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