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襄张了张嘴，想问问他意何为，却被他阻断了。他让他回去，安心养好上的伤。

“她与微臣已有夫妻之实，已结夫妻之盟。”陈襄不以为然，“迟早，微臣会要回她。”

“取我父皇首级，焚烧陈国皇，杀陈国百姓的，难……”陈襄看着宇文烈跟前的案几，眸里像两汪潭一样寂静。话语顿了顿，暗淡的眸光突然与宇文烈对视，“微臣都要杀了报仇雪恨吗？”

宇文烈抿了抿，一时之间竟被他直看过来的目光盯得浑不自在。

“杀了沈太傅，只怕难以服众，反遭人诟病。”陈襄索顺推舟，“陛下想削减沈氏的势力，也非朝夕之事。还请陛下三思。”

法度和规制，将别人的妻胡许给了谁。

想及此，他不禁笑了一下：“那便是你们的私人恩怨了，孤王不了，也不想。”

“杀了他，陛下当真舍得？”他试探而问。

听言，陈襄不无惊异。北周天宇文烈，对将他培养成才，并自愿将政权予他手的天太傅，竟然如此凉薄无情！

陈襄于心中暗讽。但不知沈括听到天这番言论作何想？他亲自教导来的天，一心辅佐长大成人，不留半私心付其权力的天，竟要取他命！即便没有他利益的换，沈括违逆了他，他也会毫不留情除了他吧？

陈襄抬眸看他一，问：“陛下打算治沈太傅何罪？”

这许多想法在脑中一闪而过，陈襄直跪到了宇文烈跟前，半不卑微。“沈太傅的命，微臣不要。”

他站起来，走到了陈襄跟前，一手落在他的肩，轻轻地拍了两下，莫测：“陈国公今日受的委屈，孤王也不能叫你半赔偿都得不到。”

听言，宇文烈松了一气，笑：“陈国公如此明大义，实乃我大周之福。”

为情所困？宇文烈心下竟生了几分轻视。亡陈这位皇，莫不是个蠢的？堂堂男儿，竟为一女了志图……也好，幸得如此。

“噢？”果不其然，暗自庆幸之余，宇文烈显了一抹惊异，“沈太傅可是亲手取了你父皇首级之人，你就不想杀他报仇？”

他若真想要，也恐怕宇文烈一时给不了。

不受支的臂膀……呵呵！倒是与自己很像呢。

宇文烈满意地，几乎暗了某欣喜，“很好！不必孤王明说，陈国公已悉孤王的心思。不过……”

“微臣告退。”他便没有多言，长揖退去。他倒想

“前尘往事，都过去了。”陈襄却突然敛了目，仿佛先前那一刹的直视不过是宇文烈一时生的幻觉。“我父皇之死，陈国之沦丧，皆是咎由自取。”

宇文烈又是冷笑一声，反问：“你想孤王治他何罪？想让他死，还是降职发？”顿了顿，接着沉声一句“孤王都答应你。”

宇文烈沉默了少刻，终于叹了气。“恩师几十年来为北周天下殚竭虑，培养孤王成才，辅弼孤王治理这个国家，无异于孤王的左膀右臂，孤王自然舍不得。但是……”话锋一转，直看陈襄，“这条左膀右臂不听孤王支，孤王不得不行断臂重续之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