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啥？其光，我没听清楚，你再说一遍。”葛文翠心生慌地看着李其光，勉挤了一个笑容，温和。

“翠儿，你这是在我，是吗？”

而且这么多年了，他知她心里难受，过不去自己生不孩这坎儿。

再说，她是吃饱了撑的，才会把自己孙女抱到别人家里去受苦。

陈老太却趁着李其光在纠结和矛盾的时候，立把他拉到一旁，说了好多悄悄话。

他想明白了，跟翠儿离婚后，他也不准备再结婚，就守着她一个人。

可不是有他陪着吗？他也不能生，又不是她一个人的错，两个人好好地在一起，不是比什么都？

“MNP，那两人真是越看越晦气，老等会儿回家一定要洗个艾叶澡。”

就是闹饥荒那会儿，她也没想过把孩抱给别人养，或者丢在荒郊野外。

说着说着李其光里的泪真快忍不住显现来，最后，他一咬牙，慢吞吞走到葛文翠面前，嘶哑：“翠儿，咱……咱离婚吧！”

她想好了，等她抱养了巧巧，她就安安心心地过日，决不会为生孩这事儿，一直奔波和劳累。

“其光，我不想走，要不你跟我离婚，要不你就和我一起跪在秀大妈跟前，求他们。”

“我说，我们离婚！”

等她什么时候跟自己一样，放下执念，他们就还跟原来似的在一起夫妻。

何必为生孩这事儿，闹得大家都不安宁。

李其光就想不通翠儿为啥总要把不能生孩这事儿揽在自己上，还老是折腾自己，吃些稀奇古怪的东西。

明明队上的人，都很羡

他知翠儿没了他，是过不下去的。

现在，他终于有勇气提了这句话，心里好像也放下了什么似的。

“李其光，你说你要跟我离婚？”

“这生不来就要抢别人家的孩，怕不是两个人贩？”

李其光没葛文翠那么执拗，特别是生孩这事儿，几乎成了葛文翠的心病。

“……”

葛文翠犟得很，她这辈福薄，生不了孩没关系，但她总得给她丈夫李其光养一个能养老送终的孩，万一她先死，李其光没人送终，那他得多凄惨！

李其光听了，没说话，只是两发红，似乎在思考和决断什么？

“其光，我不是在你，我是在为你考虑。”葛文翠情真意切地对李其光说：“再说你不是一直想抱养孩吗？那咱现在不是有这个机会，正好求秀大妈他们成全一下我们。”

他早就知翠儿这么执着生孩的原因全在他上，十几年的时间，他到陪她折腾，从不主动和她争执。

嘴毒的让李其光脸都涨红了，赶忙将葛文翠给拉起来，祈求：“翠儿，咱们走吧！咱们就是没孩，过一辈怎么了？我还是会对你好，不会让你吃一苦。”

葛文翠虽然嘴上常这么说，可她从未想过跟李其光有分开的那一天。

为的就是让她宽心，结果她压力越来越大，时常在她外甥女面前，说要跟自己离婚。

“就是，秀婶说得对，而且他们没命生，更没命养。”

对他而言，有媳妇陪伴在自己边，也够了。

越来越多的村民，站在陈老太后，个个毫不留情地指责葛文翠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