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我随队来勘探过……那时候还没造好。”二哥的神带着奇异的温柔，“那么多人啊，青壮在最前面，男的打石，开路；女的拉石碾，运碎石；周围没青壮了，老人孩也要，什么都，打桩，运石，一箩筐运不动，一块一块搬……都是山里世代住着的山民，很多语言都不通，就唱歌，跟我们比划，一天到晚，不停的。”

这样雄险的关，本开不上任何筑路机械。

“人，人力？”她终于表述清楚了。

他比划了一下大：“丁儿大的孩，大冬天的，光着=搬碎石，脚底的茧，比你的鞋底都厚；老人家发全白的，早上被儿女儿背上山，一整天就坐在路边，往下倒石……哪儿挖塌了，石往下，他们躲不了了，也不躲，死了，工程队发五块钱……后来预算不够了，死了只发三块，他们也……”

“恩。”

“要不然呢，神造的？”二哥伸长手指，像画画一样在半空中沿着山路描绘着S型，满痴迷，“看啊，这就是我们造的路……”

“人，人造的？”她不择言。

“你怕了？”二哥通红的睛望过来，他忽然激动起来，提了声音，“你都怕了！以后谁敢听我说？我都敢说了！你又怕什么！不能说吗！？丢人吗！？啊？！”

照片上看到，和亲看到，真的，本是两回事。

她终于不用演了，她是真的惊呆了！

黎嘉骏气吁吁的，拼死爬到了坡，顺着二哥指的方向望去，呼猛地就停住了！

“哥你别说了。”黎嘉骏拿脏兮兮的袖抹着泪。

“没错啊，这就是鸦关，人称二十四拐，从滇黔的华山一条！”二哥很得意，“是不是很壮观？”

回到车上，两人还是没怎么回过神，各有所思，黎嘉骏只觉得哪里不对，此时才发现：“等下，我们还在贵州吧。”

“咳咳咳咳咳！”回答他的是如的气被卡住后疯狂的咳嗽声，黎嘉骏一手指着前方，一手拍着自己的，回死不瞑目是的瞪着二哥，满脸惊疑。

“可这条路不是滇缅公路的标志吗？”

她刚从这条路上走过，陡时有多抖，险时有多险，她再清楚不过，可整个过程中，她都是以一习以为常的心态在面对这个，直到现在，她才真切的意识到，自己走过的，是一条什么样的路。

“不丢人！”黎嘉骏哽咽，她掏了手绢，“你说，我听着！”

回：“快！”

整整二十四个弯，像一条白的蛇扭曲的蛰伏在十万大山中，它的西边陡峭云，另一边则是万丈悬崖不见底，从这一甚至看不清最远的第一个弯，这真的不应该是人造的，它就像是某个神童心未泯随意勾画的一条长长的曲线，看起来毫无攻击力，可事实上却恢弘又险峻。

“谁跟你说的？”他一

二哥在一旁得意的声音就跟天外之音一样：“怎么样，傻了吧，刚才还装镇定……”

二哥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，却不再说了，抬继续望着远的二十四拐，黎嘉骏一样望过去，兄妹俩神的眺望了这条路许久，才在下面车队的喇叭声中，魂不守舍的下了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