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松雪野，《四季鸟图》。”

刚才的剑弩张就像一个梦，谁也不去追究真假，两人只压要说未说的话暂且在心底。

“可有中意的？”

“先生可能画松雪派赝作？价钱您随意。”

“您不满意，先生不收一文钱。”这次开的是皋月。

野想问不好问，只憋惊讶下，恐她们耻笑。

一句接一句，不予对方息的间隙。

“倾城屋太夫踯躅，见过小。”

了。”

“是！”桃溪间外的少女应得响脆。

“不曾在意。”

她的来意与猜测无二，只不料会寻趁至此。

“亦可画。”

“一定要选吗？”她认真问到真冬。

哦，这下野明白了，全明白了。

名唤“踯躅”的丽女是倾城屋的太夫。她覆搔取，腰带前系，玄黑作底的面上是大手笔的朱所绘的火焰纹样，灼烁若天神降临。

“今日仅来拜访先生，一两金您先收下，在下改日再来求画。”

这可怎么得了！

“那也不好勉。”野亦回应得大方得。

“请唤踯躅太夫来，一两金画。”真冬对外吩咐。

“家朝颜，见过小。”

两人对坐只离一拳之距，再近些都能听得见彼此的呼。

另两名女姿不比太夫也绝非俗，朝颜杏眸，灵明快。皋月更是人如其名的娴静。

缄默少焉，面对松雪野，真冬只保留了笑的余韵。

回忆各屋一楼栅栏里如货陈列的俊男女，野答：“见到了。”

“敢问小要松雪派何人何画？”

“松雪若白，《兰亭觞图》。”

“那么，”以指抵住，真冬：“您的钱隐雪不能收，待您想好了只来寻这隐雪就是。”

那脸红得俊里带俏，果真是闲人中受好将军百般疼的松雪少当家。

撤开一幅画的距离，野又：“此画之玄妙，愿闻其详。”

纸扇指尖互较了几下劲，谁也不让谁。

这也行？

从没想过来游廓玩耍，更别提同她们共度一宿。这下还要人在一旁观作画，这可怎么得了。

“家皋月，见过小。”

“她是何人？”遗漏下的画纸迭好与真冬，踯躅问。

“此便是一两金画的玄妙。”真冬也认真回答她。

说着，野用腰间折扇将一枚金小判推向真冬膝边。

“不认得。”

“松雪早兰，《竹林七贤图》。”

叁女并臻桃溪间，野没能反应过来这是要甚么。

最后又能如何，有买才有卖，野没理先付这一两金。

“可画。”

倚坐野侧，朝颜为她倒茶的同时一并倒来一两金画的至玄至妙：“您于屋中享乐，由隐雪先生在旁为您作画。”

收起摊开的画纸，真冬试着与她聊话：“小来时可见着栏中男女。”

下甩袖走人的冲动，真冬尽量以平和的气回应挑衅：“在下未见过小所说松雪若白的画，难当大任，还望另请明。”

袖钱，野离开桃溪间。

“告辞。”

见她茫然类，真冬咽笑说：“若小好男，还请移步对岸大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