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前，他摸着她的，说等母亲同意后就送她上永安城里的女学。她那时候笑眯眯的，像是很开心，夜里梦的时候却哭得厉害。

刚捡回来混熟后的小姑娘，无事时就会捧着他给的书，一目十行看得飞快。再问才知，她还过目不忘，书上的内容几乎看一遍就全能记下来。他索教她说番语，下六博棋，她也学得很好。

显然，人自那时金吾卫现后，就消失了。

他说着听见后传来女眷们迎接皇后的声音，“走吧，我们的皇后娘娘来了。”

老郡公看了看那群不时往这边瞥一，瞥一的女眷们：“你先随我来。”

老郡公好像知他在担心什么，安抚：“再找找吧。这回我找些人帮着找找。二娘从小聪慧，这段时间在永安城里，想必对城中的格局都已经清楚了……”

“你为什么会跟着赴宴？”老郡公直接看着桓岫问。

皇后设宴的地方在御园。园很大，他们稍稍往远走了几步，不多会儿，便避开了大多数人的视线。

：“郎君也来了。”

桓岫去过老郡公府。老郡公也并未见到她。

薛苒苒有些尴尬。旁有夫人掩低笑：“曹夫人，这是怎么了？”

自那日城中一别后，桓岫就没再见过宋拂。等金吾卫审问过人后，他就去了山上。可山中小院里，虞家兄妹俩谁也没见她回来过，只说宋拂好像是接了份活。可他又去了县衙，县衙的小吏说宋拂接了活离开后就没回来过。

薛苒苒也好，众位夫人也罢，桓岫的心思丝毫没有放在这里。他更多的，还是在担心宋拂。

永安城中，已经没有虞家的亲戚。即便有，以宋拂不愿拖累旁人的，也绝不会在这时候去和那些人接。

“皇后命人送来的名帖，若是不来，就是不尊。但，哪怕皇后和母亲都有自己的算盘，看中了谁家的小娘，没有陛下和父亲的应允，这门婚事都不会成立。”桓岫看得很明白，“况且，陛下和父亲都已经承认她了。”

见桓岫心里有自己的盘算，老郡公放心了不少：“这样就好。这样，你们俩也算苦尽甘来了。”

“她鲜少离开家人。”桓岫似乎想起一些很久远的事情，心里总有不好的预，“她如果要走，势必会先知会一声。但这次突然消失，我心里总有些不安。”

桓岫笑笑，可心底比谁都清楚，在虞家洗刷冤屈之前，苦一时还不会尽。而且，最关键的是，现在人不见了。

梦很，场景不断变动。可唯独不变的，是那个还是孩的宋拂。

“还没找到二娘？”老郡公姗姗来迟，“她不在家中，会去哪儿？”

不适？什么不适？

心知肚明的夫人们窃笑，还不就是不想搭理薛家人么。

一连几日没找到人，也许是应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，他夜里辗转反侧终于睡后，止不住地梦。

“可能是桓郎君有些不适吧。”

“嗯。”桓岫懒得搭理薛苒苒那副故作无事的模样，转，便要往人少走。

桓薛两家的亲事，的确早已不作数。可薛家当初设的局，桓家至今不会忘记，他虽不在意，可也不想再与薛家有什么来往。

“老郡公？”桓岫有些不明，仍还是跟着老郡公往远走了走。

桓岫那时候只当她是梦见了家人，如今回想起来，那时夜里的泪是她小小年纪藏在白日笑容背后的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