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嬷嬷伸手想要去拉大郎。

大郎却警觉地避开，见人错愕，忙撒就跑，一扑宋拂的怀里，抱着她，怎么也不肯松开。

大郎抿了抿，扭去看阿爹。吕长真坐在一旁，缓缓。见阿爹，他这才松开手，低着走到宋嬷嬷跟前，怯怯地抬看她。

大郎这时候也终于睡醒了，“吱呀”开了门，一边一边喊“姑姑”。

大郎生下来就是弥丽古丽亲自照顾。他们的条件雇不起娘，孩从小喝的就是母，自然跟亲娘的情比谁都亲。那些洗漱穿衣的事，也大多都是弥丽古丽一手持。

秀石长得清秀，一看就不是什么特别莽撞的。宋拂与秀玉秀石都打过几次，见到他们就仿佛见到了桓岫。

“姑姑！”大郎喊，“这个婆婆是谁？大郎不认识她！”

宋拂给吕长真完手，正要起去房门。边上传来一声低呼，她侧脸一看，宋嬷嬷放下手里的东西，红着眶就跑到了门边。

遇到的事情多了，大郎也早没了他这个年纪的孩该有的天真，对于陌生的人一向警惕戒备，更是不愿离开他们兄妹太远。

“宋娘，”秀石还是习惯称呼她宋娘，郎君特地代过要好生答复，他自然不敢懈怠，诚心，“这位宋嬷嬷是郎君吩咐小的护送上山的。”

说来也是巧。弥丽古丽是个有着一金发的回纥人，但大郎的上丝毫没有她的影。大郎更像是个纯汉人血统的孩，黑发黑珠，完完全全是汉人的模样。

她又：“嬷嬷是你阿爹的娘，你要敬重嬷嬷才行。”

岫边的这两个仆役，虽不是他自己亲自挑的，可桓府没人盼着他事，自然也不会给他两个废。

果不其然，似乎是见宋拂久久看着自己，秀石摸了摸鼻，自个儿继续说了下去：“嬷嬷早年离了虞府，这才没受牵连。只是机缘巧合之下，这位嬷嬷前些年回了永安，方才发觉虞氏……郎君得知此事，念宋娘兄妹二人在这山上无人照应，便找来嬷嬷，吩咐小的送上山来。”

他们回来不过才多久的功夫，桓岫就这么“凑巧”的得知了宋嬷嬷早已回永安的消息，还把人送了上来……

宋拂说完轻轻推了推他，低声：“去，跟嬷嬷说句对不起。”

宋拂看了看满脸难过的宋嬷嬷，低摸了摸他的脸：“大郎乖，要喊嬷嬷。”

宋嬷嬷早年就离开了虞府，虞府的事没牵连到她已经是运气了，这时候把人找来……

秀石很快下山复命，宋拂也止住了思绪，耳畔传来陌生的脚步声，她低整了整衣裳，打了低给吕长真手。

那个男人的用心，她又怎么会看不懂。

“小……小郎君，真的同郎君小时候生的一模一样。”

后来人没了，大郎下意识地就依靠起姑姑来。还是吕长真摇，说“不能一辈都靠着你照顾他”，宋拂这才有意识地放手，让阿兄亲手照顾孩的吃喝拉撒。

大郎不明所以。

宋拂微微垂下帘。

宋拂见他答得毫不犹豫，就知桓岫已经让人准备好了说辞。

“嬷嬷，”大郎小声问，“娘……

大郎初时也不适应了好久，可大概是真的懂事了，除了睡迷糊的时候还会喊两声“阿娘”，再嘟囔两下“姑姑”，平日里有什么事也是自个儿。实在不行，才喊阿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