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很少哭，自从经历了一次又一次地无奈分离后，她已经忘记了哭是什么觉。可当泪的闸门打开，她除了抓住文氏的衣襟，如孩童般大哭外，竟然连一丝一毫止住泪的方法都无。

宋拂到底年轻了些。

“你差一就被人发现了。”霍起英坐下，给自己斟了杯茶，言语间多有喟叹：“萧鱼为人狡诈，一旦被他发现，宝音，我连你恐怕也护不住了。”

霍大福微微躬，无声地退了去，顺手将房门掩好。依稀能隔着门，听见他喊走其他仆役的声音。

下的意。

霍起英倒是没想到，桓岫这时候会突然登门拜访。他低看了宋拂，后者已经起，了泪。

“是。”

“都护府的桓长史来了。”

桓岫被引领着内，只一就扫见了地上的一小滩迹，当下抬一看，老将军就坐在桌案边，十分有神。

仅此一人。

“老爷。”

可她却苦于份的禁锢，无能为力。

安西都护府只有一位姓桓的长史，无他，唯桓岫一人。

霍起英了解宋拂兄妹二人的情。任谁失而复得自己原本以为天人永隔的手足，都会分外珍惜这份情。

桓岫的开门见山，震得霍起英差洒了手里的茶汤。他料到这小突然登门，铁定是有什么要事，但没想到竟毫不遮掩

“大福去吧，看着院里，别让人走近。”

所以，兄长事，宋拂就如同被人夺走了最为重要的东西，很是慌。

霍起英担心的就是她这。

那是她如今在世上唯一能找到的，有血缘的亲人。

再者，当年虞邈在世时，几乎是将这个庶女当嫡一般，就养在嫡的边，自然也连带着养了他们兄妹的这份情谊。

霍府后院的茶室里，灯火通明。

桓岫没有座，：“虞大郎被抓了。”

看着被文氏抱在怀中失声痛哭的宋拂，霍起英的心里说不滋味来。

“坐吧。”霍起英看见他注视着桌案上的茶，忙拿起茶盏喝了一，“怎么突然就过来了？”

隔着门，传来霍大福的声音。

比起冷静自持的吕长真。

“我能的，只有在你们兄妹俩事时，能保一人，便保一人。”

“我们夫妇二人把你们兄妹视作自己的孩，怎么会不知你们这些年受过的苦和难，怎么不知你们兄妹情厚。但是，宝音，我现在无能为力了。”

“躲一躲，我看看这小过来究竟是要什么。”

霍起英的桌案上，黑釉茶盏内，斟了半盏茶汤，还是的，冒着些许气。

桓岫看着那扇窗，视线在窗外绕了一圈，慢慢收回时，又掠过地上那不起的迹，重新落在霍起英手边的桌案上。

在霍起英话音落下后，茶室内安静地只有宋拂的哭声。

老将军不太喝茶，平日无客时，能可喝淡而无味的温，也鲜少会去碰茶汤。

夜已落，廊外的灯笼已经起。

“如果你阿兄知，他会让我保你的。”

半开的窗外，透着风，也透着淡淡的香，其间似乎混杂着什么气味，依稀就在鼻尖萦绕。

“后来，我为你阿兄安排了新的份，将他安顿在关城。为了找你和宝黛，他差一就被人发现了份。我们了很多功夫找你们妹俩，但是音讯全无。直到隆朔六年，我们才偶然找到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