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西斜，凉风徐徐，倒是能趁机让人醒醒酒。

桓岫在宴上喝了不少酒，这会儿却清醒得不像是喝过酒的模样。

“郎君的意思就是原谅我们了？”薛仁楸的声音里，隐约透着兴奋。当初攀上曹大人时，还以为桓府已经没了重新爬起来的能耐，怎么也没想到才时隔不久，桓府不光爬起来了，桓岫的父亲还成了如今的尚书令。这一，就是这么多年。

停在霍府门外整整一条街的车，开始依次离开。

通、金银夹平截、玉团、雪婴儿……东西南北各地的佳肴，均被抬上了桌。有安西都护府当地难寻的虾蟹，也有这里最多的猪羊。就连酒，那也是从天南地北寻来的。

宋拂无奈，也只好由着她，可到底有了十六娘的作陪，这听戏的时间也就不显得那么无趣了。

他伸手挑起车帘，看向挡在车前的薛仁楸。

“薛大人在这什么？”

只是这一回办寿宴的是老将军霍起英。就是御史台，也派了人这会儿跟着为人祝寿。

霍起英被妻儿看着，尽是自己的寿宴，却是一酒都没在人前咽下，心里苦得看那些喝得个个醉醺醺的官僚尤其不顺。

宋拂陪着站了会儿，直等到十六娘也跟着家里人走了，见桓岫还未走，只好先行告辞。

“原谅？”

戏班上得急，可不愧是霍家几位郎君千辛万苦寻来的。只一开嗓，便叫众人没了旁的心思，只一心一意扑在了戏文上。随着音韵铿锵，.迭起，娘夫人们又是笑又是哭，倒是投急了。

薛仁楸犹豫了下，咬牙：“当年的事，的确是我薛府的不对，如今时过境迁，还请……”

宴是从永安请来的名厨与安西都护府当地的厨一起准备的。

名唤秀玉的仆役：“是薛大人。”

宋拂看了看霍起英，见他大有“小孩不听话打一顿就好”“一顿打解决不了就两顿”的架势，忙答应。

长街上，人已经不多。

十六娘的到底比薛芃芃好说话的很，见宋拂不肯，便也作罢，只仍旧挤在她的桌案后，非要同她一。

若换作别人办个寿宴这么大张旗鼓，只怕御史台早让折漫天雪般飞到了皇帝的案上。

他站得有些，薛仁楸一时竟看不清他的表情，只好：“桓郎君……”

霍起英是当真拿宋拂兄妹俩视为自己的孩。

没想到，霍起英一声咳嗽，文氏笑着就把她给挽住了：“你要去哪儿住？往年不都是在府里留一晚，第二日才走么。屋还是那间屋，已经给你收拾好了，住下便是。”

桓岫随手撩开衣摆，就在外坐下，平视着他：“事情既已过去多年，自然就是过去了。”

不光是霍府里这些年始终给留了两间屋，便是对霍家几位郎君，也都叮咛嘱咐要拿她兄妹俩作自己人。

也不知是哪位夫人竟还了。台上的书生嗓一开，连带着宋拂，都往榭多看了几。

这一唱，就唱到了晚宴。

事女尼与书生的情故事。她从前也曾听过，只是这其中哪是十六娘这个年纪该听的。

另一，桓岫离了霍府，才走霍府门前的那条街，车忽的被人拦了下来。

桓岫低

风起车帘，闭休憩的桓岫睁开：“秀玉，怎么了？”

寿宴约莫到了黄昏这才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