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畜生啊，简直就是畜生！”

宋拂骑着驴，回了关城。

只是可惜，错投了胎，成了那样一个畜生的女儿。

“怎么了？”见宋拂神不对，吕长真看向妻，让人抱走大郎，低声询问，“邻县的那桩案，问题了？”

西。喜，上馆就行，舍得银，怎样的找不到，偏要对自己亲生女儿下手……”

弥丽古丽带着大郎在院里酿酒。她隔着院墙打了声招呼，便一扎屋里，直到傍晚吕长真从书院回来，她这才了门。

只是今次，却不同于往年。

宋拂从来不信命。

驴蹄的声响比不得，更没路上遇见的骆驼，走一步，还带着响铃。

宋拂低，拍了拍挂在驴

她有些心浮气躁，伸手端了碗茶，低喝了一。

五月初六，老将军八十大寿。整个落雁城喜气洋洋。

宋拂愣了一愣。她自然记得老将军的寿诞，往年他们兄妹俩也都会备上寿礼，只是今年提的尤其早了些。

看了宋拂的不解，吕长真摇摇：“听闻朝廷要派人来为将军祝寿。”

他也无时无刻不在担心三娘，只是，三娘需要担心，近在边的妻儿妹妹同样需要。

老将军霍起英，乃先帝龙潜时的旧，官拜一品。也曾遭过难，蒙过冤，更是被调去边疆，领兵作战多年。直至六十余岁时，才被召回永安。

宋拂叹了气，将阿古丽的案原原本本说了一遍。

宋拂骑着驴，一路前行。

坐宋拂对面的吕长真见她这副模样，便知她心里在想什么，不由劝：“这世上本来就没有什么事，是可以预料得到的。许多事现的突然，总能打得人措手不及。你可以说是命，也可以说不是。”

书院有事，吕长真离开不得。弥丽古丽又得带孩，且向来不愿在那场合脸。到来，老将军的寿诞就只能她自己一人前往。

只是，得送什么才好呢？宋拂想起那位老将军的，忽然觉得这怎么就疼了起来。

*****

听着衙内的议论，宋拂走县衙，有人在她后说话，她回去看，阿古丽的母亲抱着女儿生前穿的污衣，哭着被人扶了来。

宋拂兄妹俩得老将军照拂多年，往年也会在寿诞上送上一份寿礼。只是多半迫于生计，倒是送不什么好来，大多是自家酿的酒，或是宋拂各搜罗来的胡人的小玩意儿，不值钱端的是份心意。

阿古丽生得很漂亮。杏仁，脸颊圆，还生了一个小小的尖下，再长开些，必然是个回纥人。宋拂甚至能想象到阿古丽还活着的时候，一定是和三娘一般无二的活泼。

可有时候，似乎也不得不相信，世人的命早已被老天所注定。

吕长真知她昨日就去了邻县，这会儿回来了神不对，多半就是与那桩案有关。六七岁大的小娘被人手段残忍的杀害，他知，宋拂想到了走散的三娘。

后来老将军年纪大了，告老还乡，带着妻妾，便千里迢迢回了故土落雁城。这一回，就是十余年。

“既然是八十大寿，自然是会更重视一些。”

吕长真也端起茶来，只是才刚喝了一，忽的想起一件事来：“今年，当是老将军的八十大寿。阿拂，今年的寿礼。得早些开始准备了。”

“……那孩本该平平安安长大的，可惜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