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何不真？比珍珠都要真。”蒋婆忙说着。顿了顿，她又说，“我现在就是手里的活计都完了，有个相熟的婆让人过去对我传话，说待会儿就要开个赌局，让我过去玩两把。可巧刚刚我在外面看到你门来了。冯妈妈，你去不去？”

果然是有那样安静的一所在，门果然也有小丫鬟在把守的。等了里面，就看到里面有几个婆已经在开赌了。有认得的，有面熟的，也有面生的。

蒋婆笑嘻嘻的走上前来，对着冯妈妈屈膝了个万福，笑：“冯妈妈，过年好啊。”

冯妈妈也屈膝对她了个万福，问候了。

冯嬷嬷有些不信：“真个有这样的事？宅里还有人在赌？”

：“冯妈妈。”

“嗐！”冯妈妈听了这话，不觉得心里就十分的恼怒，“发什么财哟，倒是破了财了！除夕那夜，我只说辛苦了一年了，大家一起聚在一起乐一乐，赌个两把怕什么？偏生不知如何就被巡夜的媳妇看到了。又将这当成了一件大事，儿的就说到大小的面前邀功去了。也没见那大小，这算得一件什么事？但凡宽厚些的主，也都要睁一只闭一只，只当不知罢了。可她倒好，拿着当令箭，竟然认真的当了一件大事来办。让媳妇斥责了我们几个，丢了脸面不说，还被革了一个月的银米。薛姨娘以往家的时候就从来不会这样的事。且自那之后，大小还严令宅里禁止赌钱。不然若教她瞧见了，必然重惩不饶的。我还能到哪里去玩呢？只好天天闲坐在家里发霉生虫罢了。”

说着，拿了锁过来锁好了门，跟着蒋婆就走了。

冯妈妈此时哪里还得了许多？立时也就同她们一起玩了起来。一开始自然是赢的，冯妈妈兴致就越发的了起来。于是等到第二日，都不等蒋婆过去叫她，她自己就过来了。不过今儿手气背，就开赢了两把，后面倒都是输的。且越输就越想扳本，后面的几日冯妈妈就跟疯了一般，日日来，日日输，到后来竟然欠下了几十两银，写下了好几份欠条。

“你也太实心了。”蒋婆嘻嘻的笑着，又凑近了过来，低声的说着，“大小不让咱们赌，咱们明面上不赌，还不会暗地里来？任凭大小再怎么厉害，可到底也只生了一双，一双耳，又哪里晓得这许多的事？更何况我们外面都是有人守着的，但凡见了不熟悉的人来了，咳嗽一声，屋里的人就将一应牌九和骰都收起来，神不知鬼不觉的，谁会知？”

于是等到这日赌局散场的时候，冯妈妈未免就唉声叹气的，只想着这许多银到那里去。蒋婆见状，就笑：“你是三姑娘的娘，府里谁比你面呢？不过是这么些小钱罢了，你老还会放在里？便是你没钱，三姑娘会没有钱？随意

冯妈妈这几日没摸过牌九和骰，不但是手，就是心也开始了，听到这样的话，如何会不去？于是当下她忙：“去。你等我锁好了门，立时就同你过去。”

然后就听得蒋婆笑：“冯嬷嬷最近在哪里发财？怎么就是不见你同我们这些老妹们一起玩呢？”

冯妈妈回过一看，见是一位姓蒋的婆，着浆洗房里的一应大小之事。向日也曾同她一起斗过牌，掷过骰，彼此都是认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