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收起了调笑的心思和不正经的神情，松开了手。

一直着扇尖儿不放的郭淮被她闪了一个跟。

“嘘——”季凌霄的指竖在前。

别看郭淮相貌丑陋，他的才名可是响彻整个天下，甚至当他狂妄地说“天下有才一石，我独占九斗，天下人共分一斗。”这样的话，也实在没有人敢指着他说你说的不对。

这字极为难学，其间的杀气一旦学不好便是照猫画虎，尤其是现在那位皇帝已经不在了，写这首字的秘诀也再难有人知晓。

写有两个字——“凌霄”

人凌霄，可杀人。

季凌霄敬重他的才气，也敬重他的痴情。

“你是如何知的？”

这次赏宴虽然季凌霄给郭淮下过帖，但是对于他能来这件事，她也觉得很意外。

“这就有意思了，你的意思是我这扇是仿品？这一手川行除了那位亡国之君谁还会？”

他低声：“其实，殿下若是有什么事情，告诉我无妨，也好有人为殿下你参谋参谋。”

郭淮就是这样一个痴人。

原来当年这里还有一段孽缘，李神观赏胭脂湖的时候确实骂了郭淮一顿，然而，郭淮却对这个天底下最不着调的李神一见钟情了，上辈，郭淮一直对李神苦苦追求，写了动天下无数痴男怨女的大作，却唯独动不了李神。

“再让我看一，就一。”

郭淮看了她一，两只并拢模仿着笔势走向：“这虽然是川行但有些簪的痕迹，大周的男开蒙时学的是正国，唯有闺阁女以簪开蒙。”

当然，原来的李神就是个彻彻尾的傻。

那人脸上一大块几乎糊住了半张脸的红胎记，一双睛几乎痴了。

“是川行！这字……”他的手指缓慢而细致地抚摸着那两个字，看上去有些~情，然而他的神却是极为认真严谨，“……却不像是那位亡国之君的字。”

莫说天下无情~事，此中自由痴儿女。

郭淮呼一滞。

不过，谁会错过与郭淮攀的机会谁就是傻。

因为郭淮琴棋书画诗酒无一不通，无一不，甚至他的诗画千金难得，连圣上请他为自己的画一幅画，他也将自己得烂醉如泥，不加理会。

季凌霄回扇，一转，扇就被住了。

铁画银钩，隐隐有阵阵杀气传来。

季凌霄重新撇过，

他晃了几晃，还没有站稳便迫不及待地摊开了扇。

这居然都被他看来了？

“殿下……”

郭淮顿了一下，在这个问题上还是据理力争：“这不是那位亡国之君的字，倒是像是自一位女之手。”

川行是大秦的亡国之君发明的字，这位耽于玩乐的皇帝却写了一手满是杀气与傲气的字，想想也是不可思议。

他是真才，也是真狂士。

季凌霄笑眯眯地摆动着扇，郭淮的睛顺着扇移动，指尖儿仍旧着不放。

当季凌霄将李神死之后，伤心绝的郭淮对当今女帝大骂，所到之提满了反诗，他也更加酗酒，最终形销骨立，甚至比不正常死亡的季凌霄死的还要早。

“怎么？大才想要？”

季凌霄笑了笑，却侧听着帐外的雨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