乡试如此关键，说不得便有人铤而走险，朝廷自然更加重视，每科都会由圣人亲自了主考官和副主考奔赴各地检查，当地知府只起辅助作用，怕的就是徇私舞弊。

下乡试在即，可偏偏又了大旱灾，各地官员一面要全力以赴合考试，一面又要使浑解数平定灾情，一个个苦不堪言。

说白了，秀才所能享受到的也不过免除包括自己在内的两人赋税，而前提却是本就有田产商铺之类，不然也是白搭；再者成绩格外优秀者，还能享受每月银米供给，然该类名额太少，通过整个大禄朝也不过三五百人，可谓凤麟角。

牧清寒见他接连数日都有些恹恹的，立即猜他心中想，便宽：“往日我们说你，你不大往心里去，如今见了，可信了？”

举人和秀才之间只隔着一场考试，可不待遇前途亦或是社会地位都截然不同，说是云泥之别也不为过。

杜文幽幽一叹，并不言语，只是看着神却沧桑不少，不再似从前澄澈单纯。

若此举是潘一舟无意为之也就罢了，可若此举是他思熟虑后故意为之，那这人着实可怕。

潘一舟也不例外，甚至同他一样被临时派往各地接的新任官员一样，因为是仓促接，他们对当地政务自然有些个生疏，更要付常人十倍百倍的努力，才能保证不错漏。

都极好，极真诚，怎得如今一夜之间都变了嘴脸？

不过短短半月，潘一舟便被累的脱了形，原本可的官服穿在上也有些飘飘，显然瘦狠了。

那心腹来之后二话不说，先偷偷往他面碗里瞥了几，又偷瞧见他穿的半旧绸素面里衣，一丝绣也无，张嘴便奉承，盛赞他勤俭朴素云云。

这日，圣上钦的正副考官都来了，潘一舟说不得又要亲去应付，回来时已是三更，可连饭都没正经吃一顿。

然一旦成了举人老爷，那日便大大的不同了。

若有意见，为何不当面告知？若是不服气，为何不在文辩会上一决下？

故而倘若某人一朝得中举人，份地位便立时不同了，多的是人结，更有甚者脆跑上门来攀亲，或是送银送屋……、

想当年大禄朝建国不久，各人才极度匮乏，许多人只要考中举人，竟就能直接担任官职！如今虽旧景不再，可一旦成了举人便是一只脚迈仕途，即便日后不得中士，也有极大的希望能够捞个七品乃至以下的官儿当当，可为此生有靠。

那心腹脸极厚，被斥了也不

是以除了那些家境殷实者，绝大多数秀才竟都十分清贫，其中不乏三餐不继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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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杜文心中究竟作何想，牧清寒不知，可他非但没解除对潘一舟的警惕，反而一步加了：

他刚换了家常衣裳，叫了一碗青菜蘑菇素面吃，外就通报说一个心腹求见，有要事相商。

只不过漫不经心的一个简单举动，竟就挑动了泰半书院学生的暗心思，并叫他们集中起来对己方……

“外许多人一日只得稀粥果腹，更有甚者挖野草啃树，衣不蔽不果腹，我如今却还有细白面吃，叫甚么节俭！”潘一舟不大耐烦的嘴，拧着眉：“时候不早，若有事你便直说，若无事自去歇息，我且用不着这些白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