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于嶙看着两人，被他们这么一搅，连原先在议什么都忘了。

而此时，宣于嶙还在替江越说话：“方志鹤的案早不发晚不发，偏偏在当上掖沛尹之后，数日之内就被人匿名举发，这其中是否有蹊跷，会不会是有人存心给江越设下陷阱？”

于是，他将一转，看向一直没机会上话的秦玉问：“秦卿，此事正经刑查审，还是你来说说吧，展如何？”

要说当初王上江越吏，裘向田就是不乐意的。也正是这份寒心，让他此次反而不愿再争。辩来无意，又何须多言呢？

而柳弛颉也是暗暗皱了眉，他们臣下的为了家国社稷争得不可开，可王上为君主却一心想着怎样为后亲眷脱罪，真是令人气结！

“关于这一，臣也查过。虽然江越只是八品末司，但其常常以国舅自居，吏当中，就算是他的上官也有不少人是会给他面的。”秦玉说着，还向裘大人确认了。

“王上。”秦玉再奏，“这但凡案发，总有个时候。掖沛尹本又是个引人注目的位置，方志鹤如果隐于民，也许就不会有此麻烦。正因为他当上了掖沛尹，才招人妒恨也未可知。依臣看来，这案发的时机，并没有奇异之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宣于嶙还想再辩。

况且，看王上的态度，似乎对于江越的僭越，并未觉得半不妥。

但一向忧国忧民的王罕听到此时已再也忍不住了。要说不查吏也就罢了，可观王上的意思，似乎是要为了葵妃颠倒黑白，执意庇护！

而宣于嶙的心思却全然集中在江越一方：“秦卿，你说这所有过程都是江越一人下？可依寡人对他的了解，他一人之力，恐怕是不到吧？”

“回王上。”秦玉上前一步奏对，“方志鹤一案已经明朗，他本人已经认罪，供了自己对江末司的行贿事实。如今，江末司也已经到案。”

“那从江越那里查了什么？”宣于嶙最关心的就是这个。

秦玉也看来王上的心思，可从本上来说，他算是太后一边的人，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与葵妃有关的人！

王罕听后，不禁暗叹一声。

裘向田不语，算是默认。对于江越在吏的自大所为，他也是之无效。

“据方志鹤的证言，还有对吏其他官员的查证，篡改档史以及查落印都是江末司一人所为。再往下，恐怕也没什么可查的了。”秦玉最后一语可以说是站在了大司卿这一边。

“职务之便？”宣于嶙想起了妃所列的几条疑，于是照着样儿搬了来，“听说江越只是将方志鹤列为掖沛尹候选，其后还要经过上官的层层选查。最后是否成选，总不是他职务所及了吧？”

僵持旷日了。像这针锋相对的场景几乎每隔几日就得来上那么一回。

秦玉“国舅”二字一，宣于嶙是无甚反应，而柳弛颉却暗自不悦，说到底他的女儿柳君才是王上的元后！

宣于嶙的话明显透对江越的庇护，在场所有人也都清楚这里的关联。

“王上，江末司本来就掌着吏档印，这不过是职务之便罢了。”秦玉说。

第二百一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