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吗？”鱼郎微微一笑，足尖再次发力。

灰衣人脸骤变，森森地：“你果然看到了！”话音未落，已化为杀猪般的嚎叫声。鱼郎的一只脚不知什么时候已踩在他的手上，轻轻碾动，面上的笑容却依旧风倜傥，温和无害：“这位仁兄，你说话的态度最好好一些，吓着我家小姑娘怎么办？”

灰衣人疼得死去活来，双泛白，张大嘴大大地呼着，连呼痛都没有力气了。

她心一颤，这是她第一次认真地与过去的鱼郎四目相对，似乎有一莫名的情绪绕上心，一时整颗心都了一。

鱼郎微笑：“你还没回答小姑娘的问题呢。”

灰衣人浑发抖，一脸见鬼的表情看向她。他打破脑袋都想不通，一个贫家的小姑娘是从哪里知的这些

鱼郎的中闪过一丝笑意，接：“我们试一试不就知了。”弯下腰，动作脆利落地连续一扭一卸。灰衣人的骨节发一串清脆的“喀喇”声，却是左臂的腕关节、肘关节、肩关节都被他卸下了。

朱弦也惊住了，她只是随说了吓唬人罢了，没想到鱼郎下手竟如此利落。这熟练的模样，绝不是第一回使这手段。

分平凡的面目，丢在人堆里就找不见的那，此时正一脸怨毒地看着朱弦与鱼郎两人。他梦也没想到，一个看上去如此贵俊的公哥儿居然有这么的手，他在对方手下竟连一招都没能走得过。

鱼郎向她眨了眨，带着一恶作剧成功的调，笑容天真而残酷：“不知这位仁兄现在可想起什么了？”

灰衣人嚅嚅：“我不知。”

朱弦极力忽略仿佛粘在她背上的视线，负手走到灰衣人面前，低看向他，开问：“被你们捉走的那个小公被送去哪里了？”

“鱼郎……”她喃喃唤，有些无措。

朱弦：“我有话要问他，先放我下来吧。”

十指连心，剧痛彻骨，灰衣人脸煞白，额上冷汗涔涔而下，不一会儿，连叫都叫不动了，只能有气无力地喊：“快，快放开！”

少年漂亮的凤眸却忽然弯了弯，眸中光芒闪闪，仿佛有万千星光坠其中，化作了纯然的喜悦。“嗯。”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，轻轻地、快地应了一声。

灰衣人咬着牙不说话。

灰衣人疼得浑都在打战，颤声：“我，我是真不知，就算疼死了也说不来啊。”却不防耳边响起小姑娘凉凉的声音：“我听说世上有一手段，可以把人的全关节寸寸卸下，却依旧相连，那疼痛能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，也不知是不是真的？”

鱼郎又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果然依言将她放下地，乖顺之极。只是目光依然落在她上。

朱弦推了推鱼郎的手臂，示意他放自己下来。一推没有推动，抬，恰和鱼郎黑漆漆的眸碰个正着。她不由微微一怔：少年凝视着她，眸若琉璃，清澈剔透，光影变幻间，似惊喜，又似怨怪，仿佛蕴藏着无数说不清、不明的情绪。

看来这位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。朱弦定了定神，继续用慢悠悠却又叫人脊背生凉的语气：“手臂还是小事，听说手段明者，连人的脊椎都能寸寸卸开，就算最后能推回去，也会落下终暗伤，严重者这辈就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