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目光投向蔚蓝得有些温存的天空。

我咬着筷说“好”。

我下意识地捧住那只纸鹤，揣在。师兄闲闲地瞥我一，自己又抱了琴，随手拨了两弦，古琴铮铮响起来。

“弹一弹。”他将琴挪给我。

师兄来，先是皱眉看我

我听了师一席话，不知所措地离开了她，跌跌撞撞绕过曲廊。在迷般的回廊中转悠了几圈，远远的听到有琮琮古琴声。

“可你和毕竟还年纪小，尤其是，从没经历过这事，我又是他亲娘——唉，我活这么些年，师倒是当了很久，当娘还是第一次。”

琴声板正而端方，一听就晓得是师兄。

我回到屋里将纸鹤摊开，几十个字翻来覆去看了几个时辰。

枕壶问我好不好，枕壶说他还不错，仗上要打完了，他要来接我。

我略一沉，手一扫，了一曲。本就弹得不好，加之好久没碰了，这一曲弹得磕磕绊绊，全无半卧林泉溪月的闲散之气。

我一个忍不住，哭腔便起来了，“师是骗，还说要参加我的葬礼呢！——现在是谁参加谁的葬礼？骗！”

师脸上神情微动，便搁下白羽扇，伸手揽了我。我哭哭啼啼地被她揽到边，听她柔声说：“是师不好。我活这么些年，见惯了生死，老早就看得极淡。有过极要好的朋友，也对一些人心动，可他们如今都埋到了土里，腐烂得只余下白骨。”

他对我的惊讶浑不在意，只是随手扔给我一只纸鹤，“枕壶的信。”

“我这一次抛下了很多人。最对不住的就是了，你以后务必要看顾着。”

我最不敢的就是违逆他，乖乖在他边端正坐下。

“过来。”他睛也没抬，只是吩咐我。

末了，我起，珍重拿起镇纸压了那封信，整理好被褥，满腹甜地走房间。

“你心里也怨我，是不是？”

我循声而去，便见师兄慵懒地倚在廊上，古琴散淡横膝前，双手搁在琴弦上，有一搭没一搭地撩拨着。檐角绯红的落飘落到琴弦上。

“邪消散后，叛军一路节节败退，安世已被生擒。皇帝前些天已经在准备起驾回长安了。枕壶忙完这一阵会到这边来接你，你在雪山上安心等着吧。”

一曲终了，师兄“哼”了一声。我战战兢兢地起行礼，他倚着廊淡淡看我，“本来就没什么天赋，又不肯勤练，我看你这辈也就这么个平了。枕壶就比你弹得好。”

师摆好了晚饭，自己拎了个篮与鹿白荻并肩站了，见了我便说：“我和白荻商量了，不能放着不。今晚我们一块儿去找他，就不烦劳你了。”

我脸红得发烧，把脸埋褥里，在床上打。来回一圈，便将信看一遍，床上被我得一片狼藉，信纸也被我手心汗了。

我茫茫然看着她，她轻轻呼一气。

师兄扫了我一，：“他没你听话。”

“但我也不后悔。我已经活了很多年，能和鹿白荻一起变老，是我想过而不敢说的一个梦。阿昙，你能和枕壶一起老，我原先是很羡慕的。”

我听他并无愠怒之意，便将不安的心放肚里，笑嘻嘻：“枕壶什么都比我好。”

我闻言无限愕然。师兄这是在——夸奖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