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明白，自己的心已动摇，必有一场大劫。

秋君抬眸：“我心中有你，他才会喜你。”

从此之后天上地下，再无任何束缚，彻彻底底地到达了清静无为的太上境界。

虽然早有预料，见到秋君现，阿镜心中微凉且痛：“他……他喜我，北冥君呢？”

那一刻，离恨海上的波涛涌动，枯萎了的碧桃像是听见了东风消息，夭夭烁烁。

大袖一挥的刹那，九重天上再无冷情的秋君。

阿镜满脸的泪。

他早就对情天之主动情，却不敢宣之于，千万年来，贪、痴二念已纠于心。

“那天他也这么说过。”

他在小镜台之前默默地看着，她投俗世人家，被卖张府。

“秋便是北冥，北冥就是秋。”秋君走到阿镜旁，将她的手握住，“我是要斩除，也是要摒弃，可正因如此，我才知自己斩除不了，也摒弃不了，因为我心里早已对你有情。”

君，你、你……你跟北冥君不同。”

阿镜想到九重天三人琴箫歌舞那一场，是，秋心中早就有她，只是她不知罢了。

刹那间，就如同站在情天的镜台之前所见，阿镜看见……

“我知你在想什么，你怕北冥消失不见，怕我取而代之。”

当即竟用自封之法，将三火“贪痴嗔”生生剥离，化为无名之魂，投了少年张秋的内。

那日她神陨，本是形神俱灭，是司刑的秋君将她一缕神识握住，寄放于一枚古镜之上，百年之后，才找了个机会将其投回。

秋君望着那一树桃，突然不知桃是开在了自己的前，还是早就……在自己的心中扎了。

“我跟他有何不同。”他垂着，轻声问。

“北冥君”双眸一闭，微微抬手，上金光氤氲，刹那间，眉心黑的法丹心痕转作灼灼赤。

被封印了的情天突然结界大开。

——是为北冥。

秋君撤回手指。

秋君抬手替她轻轻揩拭了去：“并不骗你，北冥即是秋，秋亦是北冥，我喜镜儿，一直喜你，因为喜你，才喜……这过分喧扰的世间。”

然而，望着阿镜滴血泪，九重天上他听见了她的心声：

***

那日他看着张秋误死地，奄奄一息，突然心动，难以自已。

“我知。”秋君了自己的额角，语气更加无奈：“甚至知了太多

秋君举手，在阿镜的眉心轻轻一。

阿镜听着最后这一句语气颇有些无奈的话，中带泪，却破涕为笑。

“想要跟他……拜天地，房，一对世间最甜的夫妻。”

阿镜陷天机鼎之下的时候，北冥君已只存一微弱神识。

他本是要抛却，殊不知到最后，反是他给拉下了九重天。

更因为阿镜神陨，又生一嗔毒。

阿镜举手掩面：“你心中虽有我，你却从不肯承认，是你要斩除三毒，才将他摒弃世间，你不想喜我，才把他丢下来，……如今我喜了他，他呢？”

他也看见了张家的那少年，命定早夭，只是长得竟跟自己有三分相似。

他只需要袖手旁观，待北冥君彻底断念之时，便是他金仙修成之日。

故而心念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