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试探。

邓嫂一愣，旋即大怒。

“不急，”余致远气定神闲，“所以卫三搬来了楼上。怎么没听你提过？”

余致远：……这怎么就扯上良心了呢？

梅衫衫扬声，“邓嫂？”

梅衫衫和稀泥，“邓嫂也是关心我，为了我好……”

“……你哪只睛看见我怕他？都没长齐，不足为惧。”

梅衫衫闲闲喝茶。

“虽然我看得不是很分明，”梅衫衫接着，“可他刚刚，好像一直盯着你在看的哦？放着我一个漂亮女人不看，唉，也是定不移了。你还对我动手动脚，太伤人心了

他想起一段似曾相识的对话——

“邓嫂，”这时，梅衫衫柔声劝，“他就是问问，没有别的意思……”

余致远莫名躺枪，无奈，“我不是怀疑……算了，跟你说不清。”

“那就要问你余总了。”

“在外人看来，这房产，可是你余总的家。A城这么大，他哪里不去，偏偏要住在你上面……”

邓嫂几乎要脚，“男人问这问题，哪能没有别的意思的？这意思不要太明显了！”

“那他搬来就搬来，多大事？又不是鬼村，值得拉警报通知你。”梅衫衫端起茶杯，“知你这么忌惮他，以后他有风草动，我一定立向你报告——不过话又说回来，他就算有风草动，我又从哪儿得知？”

邓嫂很快来，在围裙上了手，“怎么了？”

她这是刻意瞒下了借酱油时梅衫衫也在的事情，主要是太厌恶余致远自己不净，还有脸疑神疑鬼，也避免节外生枝，让梅衫衫吃亏。

“……怎么讲？”

年长男了呢……男了呢……了呢……呢……

“哦？我看他跟邓嫂熟。”

余致远发麻，汗竖起。

为人时，最大的安莫过于自己的心意被理解并激着。邓嫂一个动，对余致远更仇视了。

“欧洲风气开放，他在那边待久了，说不定早已突破自我，改喜年长男了呢？”

那么问题来了——

有邓嫂搅缠，这话彻底没法问了。加上她言之凿凿，梅衫衫没跟卫修打过照面，而且方才梅衫衫开门时，面上表情的确是茫然又讶异，这一切，倒是合得上。

“要不要这么过分？！”她激动地朝天一指，“人家小卫也就刚搬来时跟我借过一回调料，跟衫衫那是照面都没有打过一回的！你不能因为自己在外面作风不好，就以己度人，怀疑衫衫呀！”

衫一开，就是逐客令。

“我先生想知，楼上的卫先生，是不是经常过来串门？”梅衫衫直截了当。

梅衫衫不说自己知，也不说不知，只挑眉，“你很怕他吗？”

“什么说不清？哪里说不清了？”邓嫂却不能答应，“这事清清楚楚，明明白白！哪有这样往自己太太上泼脏的？你可不要不讲良心！”

——不要说衫衫跟小卫没什么，就算有，这绿帽也活该你滋滋地着！

“A城这么大，卫三儿为什么哪里不去，偏偏搬来了这边？要说是巧合，这未免也太巧了吧。”

余致远觉秀才遇到兵，被她搅得疼，对梅衫衫，“你这佣人脾气还能更大一吗？都是你惯的！”

“那你就要问邓嫂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