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在黄二婶家留了饭，黄鹤特意下厨，备了一桌酒菜，因年节之故，桌席上又十分温馨，黄鹤又有心奉承，萧玉台兴致起了，便少饮了几杯。等尹大虎特意来接人时，就见她面如桃，别有绯艳，连眸中都收敛了平素那淡然之，芳菲烂漫。

尹大虎觉得，这个文弱毓秀的萧玉台，近来是越来越合他的胃了！但又依旧有些踟蹰，见萧玉台足不运筹帷幄，反而有些不敢细问。

冬日好眠，萧玉台本不门，见白玘近来发闷，便打算去走走，凑个闹。

萧玉台抬，抿过后，无血而苍白：“他如今有什么？”

尹大虎抚掌大笑：“这才对嘛！玉台，你一个少年人，成天老气横秋的什么，有闹就要去瞧嘛！明日除尘宴会之后，这位大孝便声名鹊起了。”

尹大虎惊讶的张大了嘴，接着一击掌：“妙啊！这禽兽名利双收时，便是他败名裂时！”

“这黄昌平虽说没有德行，连亲生母亲也能下手，不过……”不过说到底，萧玉台这样懒散的人，怎么会想起这桩“闲事”？隐约里，他甚至觉得，若不是黄昌平枉杀生母，换了别的事，没准这萧玉台连看都不会看一，因此对她的来历更加好奇。

黄昌平如今一无所有，又哪里谈得上摧毁？

萧玉台淡淡扫他一，神依旧寥寥，只是骨节微白，似乎别有所思。

“将取之，必先予之。”

萧玉台哪里听不他言外之意，眉梢一挑，光影里只能看见她低垂眸光，以及那双瞳里无法隐藏的星光。

“明日便是除尘，我这些天暗中派人搜罗那黄昌平的字画，已略有成效，现今世面上价钱已翻了三番，楼言附庸风雅，也对他多加重。如何，明日要不要去看看？”

尹大虎期待落空，有些空落落的。

第三十七章曲觞

行到村，车一时不慎，碾在一个大石块上，车一抖，尹大虎光顾着东思西想，到车厢里摔了个惨。萧玉台被白玘护住，毫发无损，颠簸中略清醒了些，眉目低垂，恍恍惚惚嫣然一笑，两手指从尹大虎怀中折扇，学着

尹大虎生脱，胡七八糟的说些城中的趣事，后来连太守惧内都拿来编排，见萧玉台始终兴致缺缺，忍了几忍，终于憋不住问：“你既知这黄昌平的底细，也是要对付他的，什么还要大费周章替他造势？”

见她半睡半醒，尹大虎忙把人扶上车，安置在侧，喜上眉梢，还未片刻，白玘抱着一件半旧锦袍上车挤两人中间，半扶抱着萧玉台。

“就当我替天行。”

台去欣赏了一场，当天是尹大虎亲自笛，直听得萧玉台生无可恋，只恨不能戳耳自残。尹大虎却浑不在意，自我觉良好，此事了结，越发得闲，便隔三差五往黄岩村下跑，每每被白玘恶言相向，也不以为意。

腊月二十四，城乡里四扫尘，白玘这段时日“历练”，对家居俗事多有长，一早起来，腰间系着围布，取一长竹竿绑着一束芦苇舞的虎虎生风，将自家院屋舍打理净，又去黄二婶和里正大婶家帮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