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问：“有人病了？”

“没事，我……回家了。”

步微行走上前一步，只见霍蘩祁满脸泪，光澄澈的睛委屈而绝望，心里的弦好像突然间有了震颤。

步微行低，她抓得很，少女充满希望的神宛如璀璨的两粒明珠似的，步微行说不为什么，竟然毫无怒意。

霍蘩祁停住了，把脸埋手心里，肩膀轻轻颤抖，为什么上天总是欺负她，总是捉她？

第15章恩情

步微行蹙眉，目光游移了一下，手指打了一个暗号，让后的人都散了。

月光底下，漆黑的小巷，亮着一盏微弱缥缈的黄灯笼。

方才王大夫说了好半晌都说救不了医不了，唯独珍稀药草诸如雪芝和麒麟草，说不准能为白氏续命。但也仅仅是续命，白氏这病缠绵多年，反反复复，即便是里的御医来了，也是回天乏术。

步微行：“麒麟草自东海，海岛隐秘难寻，船只海多有不便，整个大齐都没有几株。”

见到她哭得肝寸断，微茫的火光扑朔，她清秀的脸颊泪痕斑驳，眶又红又，步微行很难想象，他会动什么恻隐之心。

霍蘩祁光朦胧的睛一阵可怜，步微行蹙眉等着，她忽地亮起睛，像是想到了什么，回过来，灯笼幽微的火光里，少女脸苍白，睛里却燃起了希冀，“你、你是银陵来的，认识不少名医对不对？”

“你知不知雪芝、麒麟草这些？”

霍蘩祁不经意地抬起，巷里有人提着灯笼走了过来。

“我、我娘病了，很严重，只有雪芝和麒麟草能续命……”

霍蘩祁也不知夜里怎么会撞见他，这一阵阵的微风里，有轻盈的萤停歇在他漆黑的发间。

霍蘩祁没留意到，惶急地抓住了救命稻草的手腕。

好像明灯骤灭，她持的，固执的，到最后都只能撒手，任由命运夺走。

“至于雪芝，”步微行的指无声摁住了灯笼木柄，“是偏远西域国贡大齐的药草，除了银陵，其余地方也极难寻。”

霍蘩祁说着说着，声音便小下去了，泪“吧嗒”几声，落在青石砖上，溅落绝望的。

他沉声：“你要知，即便找到了这些，也未必救得了你母亲。”

霍蘩祁惊讶地扬起目光，她猜到药材可能会很珍稀，世所难寻，可若是原本便存量不多，她要怎么……

然而，偏偏一贯镇定的他被她哭得心烦意。

嗖嗖嗖几声，无数人影窜过了墙。

她惊讶地看着，古朴的青砖，被火光映淡淡的橙红，典雅的六角灯笼缓缓上移，男人清冷俊的廓。

霍蘩祁摇了摇。

霍蘩祁咬咬嘴

他是银陵来的不假，但是霍蘩祁从何而知？他自幼警惕心和防备心都几倍于人，不觉蹙起了眉峰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她也不知怎么了没忍住，“哇”地一声哭了起来，哭得凄厉悲恸，丝毫不顾惜女儿家的面。

步微行拧眉，沉然：“你知雪芝和麒麟草是什么么？”

她的声腔难掩哽咽，转便被步微行叫住了，“站住。”

步微行忽然黯了脸。

步微行沉了沉声：“说清楚。”

“那……”霍蘩祁慌了，泪肆意地冲眶，“我娘……”